凌晨两点,房间的门被暴力的打开,巨大的声音撞进还未入梦的孩子耳中,刺眼的灯光强迫姜繁闭上眼,缓了一会才从被子里出来,跪坐在床上。
看清门口的人,姜繁心里一颤,他移动视线,落在姜煦临手里的东西,抬起胳膊用手解开睡衣上一个又一个扣子。
两人没有说任何话,像是履行着什么任务一般……
没等姜繁从床上下来,姜煦临就走近一鞭子挥下,打断他的下一步动作。
姜繁回头望着姜煦临,眼眶早已通红,最后还是把头低下,顺从着姜煦临调整着自己的姿势。
“你说的,我成全你。”
这是今晚的第一句,也是唯一一句,姜煦临握紧手里的东西,泄愤般毫无章法的落下。
除了不可控的声音外,连孩子的喘息声都不听见,就像那天一样,可似乎……又不太一样。
姜繁闭着眼,五指收紧又松开,疼又如何呢……已经这样了……
随他去吧。
疼也好,不疼也罢,他的生活本就一团糟,再痛苦也不过如此了。
姜繁感受着身后的皮肉被反复折磨的滋味,原来……心痛到一定程度,身体上的痛苦会被削减。
摔在被子上再也没能爬起来,姜煦临拽着姜繁的头发,硬扯着孩子跪起来,强迫着他望着自己。
泪水早已模糊着双眼,姜繁也不想去看清,那双眼睛里没有他想要的……也不会再有了。
“谢谢……姜总……”
“啪。”
唇齿相撞,脸颊开始发热。
姜繁忽略满嘴的铁锈味,微仰着头,在想什么呢……面前的人什么时候会因为一个称呼对他动怒,姜繁……别自欺欺人了。
别再……自欺欺人了……
……
终究是没能迎来第二下,姜煦临离开了,什么也没说,唯一的那句话刻在姜繁心里,他以为他在成全爸爸……不是想让他放弃吗……
他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
跪了许久,姜繁撑起身子关了灯,身后的伤似乎没有那么严重,可,爸爸为什么要收着力……
重新吞下一粒安眠药,姜繁直直趴在床上,晕了过去。
再次睁眼时,尚诗余正处理着他身后的伤,像是被重新激活一样,姜繁死死的拽着床下的被褥,痛呼声抵着喉咙,他好疼……
好疼好疼……
“忍着点昂,你这身上的口子太多了,我只能先消炎。”
姜繁将头埋进被褥里,泪水快速的沾湿身下的布料,努力咽下溢出嘴角的呜咽,可疼的他依旧止不住的颤抖。
“这药药效好就是要受点罪,你背上的这些……不去医院只能这样,你再忍忍马上就好。”
原来……昨晚爸爸压根没有收力,只是他感受不到罢了……
“这肯定是要留疤了,我先给你止疼……”
“不用了,就疼着吧,一层皮肉而已。”
尚诗余手里的动作停下,他望着门口不动声色的姜煦临,最终还是把药收了回去,以往他都会包扎一下,这次就这么干晾着。
他对不起姜繁,他干了亏心事,本来被发现的时候,就做好赔偿的打算了,但姜煦临只是让他回来重新做家庭医生。
前提是不让姜繁死……
“既然醒了,就别装死。”
尚诗余复杂的看着姜煦临,他扶着努力撑起身子的姜繁,将一旁的衣服披在孩子身上。
虽然姜繁没吭声,但他知道手里这药副作用有多强,姜煦临在养人?还是在养一条……狗?有钱人的世界,他看不懂。
“尚诗余你可以走了。”
一刻也没耽误,尚诗余收拾了东西就赶忙离开了,生怕晚一秒,姜煦临那阴沉气就沾染到他身上。
“怎么样?好受吗?”姜煦临一步一步靠近,姜繁坐在床沿,无助的拽紧床单。
“从今往后我就充分发挥你的价值,让你彻彻底底成为一个可供发泄的玩具。”
“嗯……”姜繁从嗓子眼挤出一点声音。“那我也算……物有所值了。”
姜煦临一挥手,耳鸣便开始,几秒后结束,渐渐听清一些司空见惯的言语。
“真贱。”
“嗯……”姜繁扭过偏向一旁的脑袋,“我……本来就是下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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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繁:现在也不再乞求您的怜悯,您说什么便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