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繁？”李唐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他明明是在大门开启时就进来了，姜繁怎么会比他还早到班里，难道中午没回去吗？
“你中午没回家吗？”李唐放下书包，小声的问着趴在桌子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姜繁。
“回了。”
“那就好，那你来的好早啊。”李唐从书包里拿出课本，把粘好的那封信放在姜繁手边，“我没折起来，我怕它会皱。”
“谢谢。”姜繁向李唐道了谢，望着桌子上的那封信，昨天写的东西今天去看其实他并没有什么别样的感觉，除了很想爸爸以外，其他的话都不是很重要。
“你不收起来吗？”
“我……”姜繁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本身就是因为李唐主动借给他的胶带才去动手粘黏这封毫无意义的信，他知道爸爸永远都不会看到它。
它就像自己一样，到谁那里都变得无所谓，无论谁去嘲笑白纸上落墨的内容，对于本人来说，一切仍然风轻云淡着……
“你不要它了吗？我帮你收着吧。”李唐在姜繁有些复杂的眼神下，小心的拿起，将其放进课本第一页。
反应过来的姜繁，迟缓的道了谢。
脑袋压在胳膊上，他歪着脑袋去窥探李唐的表情，没有嘲笑，没有厌恶……
肚子不合时宜的发出声响，姜繁因为这无法掩饰的声音红了脸，换了一个姿势，离李唐稍微远了些。
不久后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在胳膊被触碰后，李唐轻声问道：“你吃吗？”
本想拒绝，可身体本能的寻求一切能充饥的机会，姜繁坐直身子，伸手从李唐递来的零食袋子里取走一片饼干，“谢谢。”
“不用谢。”李唐注意着姜繁的表情，最后偷偷塞了好几包零食放在他的桌洞里。
“你中午没吃饭吗？”
“嗯。”
“你早饭也没吃……你，多久没吃饭了？”总是自动代入姜繁富裕的家境，忽视了现在的姜繁所有的一切都受限于人。
“一天多了。”
“你，抱歉……”李唐无力于自己的发言，后又触碰着姜繁的胳膊，“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晚上我请你吃面。”
“好，谢谢。”姜繁看着李唐弯弯的眉眼，突然湿润了眼眶，他基本是一两天才能吃上一顿，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无力、发抖、敏感……
“哦对了，我还有一个橙子。”李唐从书包里摸索着，随后一个拳头大小的橙子被放在桌子上，又翻了许久才拿出一把可伸缩的美工刀。
刀片已经有了一点锈迹，姜繁看着李唐拿出一个小盒子，盒子里是崭新的刀片，替换的过程中，姜繁的视线停留在锋利的刀刃上许久。
“我帮你扔吧？”姜繁从桌子上拿起带着锈迹的刀片。
“哎等一下，包上纸，不注意的话会划伤，它的刀面生了锈，但是还是很锋利的。”李唐抽出两张纸把姜繁手里的刀片包好后，重新放回姜繁手心里，“麻烦你了。”
“没事……”
李唐专心切着水果，把切好的四份全放在了姜繁的桌子上。
“不用对我这么好的。”姜繁把东西推了回去，他掠过李唐温润的眸子，最终移开了视线。
“可是我们是朋友啊。”
“姜繁，你没吃饭，先补充点维生素，要不然晕倒了，我会担心的。”
“如果你不愿意吃的话，我只好扔掉了。”
“愿意的……”姜繁看着李唐把橙子塞进他的手里，还贴心的递了几张纸给他。
一口一口吃着，姜繁错开李唐的视线，是觉得他太苦了吗，才让他在这样的日子里，给他这些温存。
“放学等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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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繁回到家天色已经渐晚，一打开门对上何慧不算和善的目光，逐渐低下了头。
“你去哪了？”
“……”
姜繁静静的站在那里，没有回话，也没有看她。
“问你话呢！你怎么比平时晚回来那么多？你要是出事了，我还要花钱……”
后面的话姜繁已经没有心思再听下去，说到底不过金钱二字罢了。
“啪。”
“你简直不识好歹，亏我费力给你做了饭。”何慧的手因为过于用力而震的发麻，只好轻轻转着手腕来缓解。
姜繁看着桌面上放着的一碗粥，一盘无色无味清水煮过的青菜，这样对他来说好像已经很好了。
“谢谢。”姜繁端起桌子上的那碗粥，一饮而尽。
“如果您想打的话，我可以跪着。”姜繁垂眸看着空了的碗底，随后便膝盖触地在何慧脚边等待着。
不出所料，左三下右三下……
姜繁尽可能的待在合适的位置，直到何慧没有力气再继续动手。
“谢谢您。”
姜繁从地上爬起来，进到自己房间里，留下有些呆愣的何慧在客厅。
“脑子坏了？”
“喂，姜繁，出来把客厅收拾干净。”
再次出来时，姜繁脱了校服外套，左臂因为没有药物的干预比另一边不知道肿胀了多少倍，清晰可见的伤口周围汇着脓水。
拿起桌上的餐具，姜繁还是吃掉了小青菜，食物不多……所以即使他吃了一碗面后仍然有胃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