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你不用跟我道歉的，本来也不是你的错。”李唐拿纸巾把眼泪擦干净，看着课本下被压的乱糟糟的东西，明明姜繁已经很难受了，却还要跟他道歉。
“等我粘好了还给你。”李唐说着，小心翼翼的把东西整理好夹进课本里。
“好。”
接下来两节课，姜繁没有再跟李唐说过话，他怕因为自己给李唐带来麻烦，明明之前都没有哭过，但……今天两次哭都是因为他。
放学的时候，李唐收拾的很慢，他想跟姜繁一起走的，但他察觉到对方有意无意的和他保持距离，最后还是低着头自己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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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刚好把碗刷了。”何慧将手里的纸巾丢进餐盘里，看了一眼姜繁，就自顾自的歪躺在沙发上。
“我知道了。”姜繁回到房间放下书包，忍着胃部的一阵绞痛，走到客厅。
餐盘里除了油渍没有其他东西，想来也是在他回来之前倒掉了。
从茶几上拿走两个空盘子和被使用过的碗筷，视线看向玩着手机的何慧，他不知道如何形容现在的心情，再怎样，也是他该的……
清水冲洗着盘子，姜繁巡视着整个厨房，能用的几乎都被拿走了，现在也不过是能正常维持几顿饭而已。
“呕。”突然觉得一阵恶心，姜繁在水池边忍不住的呕吐着，手里的盘子滑落，与另一个相撞，发出声响。
“连个盘子都刷不好吗？”何慧赶来查看情况，用手散着鼻尖的空气，一整个嫌弃的表情。
“对，对不起。”
流水带走盘子上的呕吐物，但一直没怎么吃过东西的姜繁，也不过是吐了几分苦水来。
重新冲洗了手里的东西，放好后，才接了水润了润嗓子。
姜繁从何慧身旁略过回了房间。
“桌子也不擦，等着我来擦吗？”何慧冲着姜繁离去的背影喊着，但姜繁关了门将她的声音隔绝在外。
“好啊，我看你就是不饿，晚上你也别想吃了。”
听着门外气急败坏的声音，姜繁坐在地上将脑袋藏了起来，他真的就这么让人讨厌吗……
好想好想赶紧离开这个世界……
可，他还没见到爸爸。
明明知道不会再相见了，就是心存一丝希望，想见……好想……
“姜繁，开门。”
“门没锁……”姜繁站起身，开门迎上何慧，“桌子我会去擦的。”
“啪。”
姜繁移过视线，无助又无奈，偏偏又谁都能打他一巴掌……
“对不起。”
“行了，赶紧出来。”何慧走到沙发旁，就直直坐下，扭头看了一眼姜繁，“一点眼力见没有，过来给我捏捏肩。”
“嗯……”姜繁将手搭在何慧的肩上，轻轻的捏着，在这近一年的时间，这种情况他早就习惯了。
以前思考过，自己为什么会被丢弃，又为什么会被人欺负，时间长了他也不怪任何人了。
至少还喘着气……
“使点劲。”
“好。”
手里的动作加了几分力道，不知道过了多久，指尖逐渐发麻，何慧才让他结束。
茶几上的手机没有铃声，但在振动着，姜繁接收到何慧的眼色，将手机递给她。
“喂，李助理呀。”
“补课是吧，哎好的，这周末还是……”
“好好好，我知道了。”
“哎李助理，姜繁他最近长身体，吃的也比较多，你看这食材费用能不能再涨一百。”
“哎好，我等你消息。”
“上次给你送的茶叶……我知道我知道，我这边也关注着孩子的身体，姜繁现在一切都好，你不用担心。”
看着何慧说着谎话，现在都不避讳他了，属实可笑。
他也……很可笑……
“您这样做我爸知道吗？”
“当然，我可是收到姜总的消息才这么做的，还有你，赶紧去上学吧，碍我眼。”
“嗯，我知道了。”
回到房间的姜繁拿起书包，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
不行就在外面多站一会……
出门的时候，何慧正对着手机笑着，他关上门，默默的离开。
……
门卫看着姜繁，这离开门还有好长时间，但这孩子一直蹲在太阳底下也不是办法，最后还是让姜繁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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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总，李杰发来消息说，何慧请求提高购买食材的费用，说是小少爷最近长身体吃的多。”
“这是第几次了？”
“第三次，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要不要让人查查？”
“不用了，李杰应该也有问题，订机票准备回去。”
“姜总，这个月您的行程推不掉。”
“我尽量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