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读课不是让你传小纸条的，多放点心思在学习上，你这几次的成绩我都不好意思跟你爸说。”任墨南甩着手里的东西，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姜繁被动承受着，胳膊上的巨疼让他有些吃不消，眉头紧皱着，几秒后，他第一次躲开了这密集落下的戒尺。
“躲什么！”任墨南一个挥空，又差点甩掉了手里的东西。
姜繁呼着气，额头冒出些许细汗，看着任墨南不悦的眼神，重新站在了原来的位置上。
“疼。”
“不疼你能长记性吗！每次都要费好大的劲在这教训你，我不累吗？”任墨南又加了些许力气，姜繁疼的将视线转向了其他地方。
“行了，坐下读书。”任墨南转过身，走上讲台，把手里的东西用力的扔在讲桌上。
班里没人敢抬头，没人想在这种情况下，触碰霉头。
姜繁低着头努力控制着不断发抖的手，几次深呼吸调整着带着哭腔的声音。
“你有纸吗？”姜繁望着从手背一点一点向外渗透的红色液体。
李唐望向姜繁，以为他是疼的想哭了，赶忙把抽纸递了过去。
“谢谢。”姜繁抽了一张，擦了擦手背上的血迹，但显然一张纸并不够。
如果何慧没有拦截他家的生活用品，他或许并不需要为几张纸而感到焦虑，可是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我能再借一张吗？”
从课本上转移视线的李唐，突然看到了姜繁手里沾满血液的纸，“你这你这……”
将抽纸递过去，李唐全程痛苦的看着姜繁拉开校服拉链，一张纸再次变成了红色。
姜繁看向李唐，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最后将手里两张纸并做一起探向胳膊。
“我去跟班主任讲。”做了许久思想斗争的李唐，准备站起身，但被姜繁拉了回去。
“我没事，你不用管我的，谢谢你。”
“你那都流血了，怎么会没事。”李唐焦急的在姜繁和任墨南两人间来回切换视线，他希望班主任能够自己发现，但除了任墨南不满的目光投来，压根就没人注意到姜繁的伤势。
“不行，我得跟班主任说一下。”
“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会说的，不用担心。”姜繁拉上拉链，将两个湿润的红纸团塞进口袋。
“姜繁你到后面站着读，你们俩个要是再说话，就全到外面站着。”
“老师他……”李唐慌乱的想解释，姜繁却先一步拿起书本站到了最后面。
“好了，别人还要早读，别说话了。”任墨南看向李唐，示意他安静。
望着课本，李唐心里无味杂陈，给姜繁当了一年多的同桌，除了少量的借东西，姜繁几乎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话。
班主任也莫名的针对他，姜繁睡觉次数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频繁，成绩退步快到让所有人都觉得姜繁的心思没有花在学习上。
可明明姜繁不睡觉的时候无时无刻都在写题啊。
班主任每次打姜繁从不避讳别人，那些他都觉得痛，但姜繁从来没做过任何表示，班主任还因此每次都会加大力道直到姜繁受不了喊声“疼”。
可都流血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姜繁不好，明明现在跑操他也去了，值日也会照常值日，偶尔班主任生气，姜繁还会包揽一整个星期的值日。
这些姜繁明明都好好做了，为什么还是有那么多恶意指向他。
李唐心不在焉的读着课本上的文字，视线转向后面站着的姜繁，肉眼可见课本抖动的幅度，肯定很疼吧……
一下课，姜繁被任墨南叫走，班里各种嘈杂声，李唐坐在角落，带着姜繁话题的言语不断进入耳帘。
“我去，今天高冷男神喊疼了，我还以为他神经坏死了呢。”
“这才多少下就喊疼了？他不是挺能忍的吗，也不怎么样嘛，还没我厉害，我上次被任老师打的手都成紫的了。”
“姜繁本来就死装，现在成绩退步，没有哪科老师向着他……”
“哎不是，他很搞笑有没有发现，高一上学期金老师不管他的时候，他每次考试都是第一，现在任老师管着他了，那成绩退步快的都赶上过山车了。”
“抄不上了呗，上次不是有人在小考的时候举报他的手表吗，任老师念他是第一次，没有没收，让他带回家了。”
“怪不得呢，没了手表，成绩就跟不上了。”
“这种人简直就是一班的一大污点。”
李唐听的心里不是滋味，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近谈论着的那群人，“姜繁他其实没有那么差。”
他痛恨自己过于胆小，也怕自己成为众人口子谈论的对象之一，只能小声的诉说着，来疏解内心的负罪感。
“你说什么？我说李唐啊，姜繁什么样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不能因为你是他同桌就帮着他说话，到时候矛头指向你就不好了。”
“我，我，我知道了，我以后不说了。”李唐从人群中穿过，去了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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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姜繁，这学期请你来办公室的次数不少吧，怎么就不能长点记性呢？晚上都在家里干什么呢？天天早读睡觉，你们林老师都来跟我反应过很多次了。”
姜繁抬头望向任墨南，伸出手，“那，还要打吗？”
“要是打你，你能改掉你那些坏毛病，你现在早就变成三好学生了，我打你还少吗！你改了吗！”
“对不起。”
“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我就问你能不能改？”
“我不知道……”
“真是气死我了，之前可是你跟我说的，你听我的，不听可以打，打了不改，怎么，逗我玩呢？”
“没有，我改……”
“行了行了，我可不想听你在这讲空话，赶紧回去吧，该补觉补觉，要我发现你上课睡觉，那下一节课你就站着。”
“第一节课要站吗，早读……”
“站，滚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