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繁,你过来。”沙发上的何慧黑着脸看着手机屏幕,远远的唤着辅导小孩写作业的姜繁。
看着旁边肉乎乎的孩子,姜繁放下笔,走到何慧面前,突如其来的一巴掌让他险些没有站稳。
何慧的力气不大,至少和爸爸比是这样的……
“让你辅导了这么久,我儿子的成绩怎么不升反降?你是不是故意的!我儿子要是考不上大学,你承担起责任嘛!”何慧的指责声很大,很吵……
有时候姜繁会回想起以前,至少不用听各种污言秽语,只要挨打就好了。
“对不起。”
“对不起就完事了?你怎么辅导的?啊?你考上高中不会是你爸拿钱给你买上去的吧?你这样的,难怪你爸不要你了,一天到晚臭个脸给谁看!”
姜繁动了动手指,最后还是直直的跪在地上,这些话他已经听过太多遍了,以前会心痛到喘不过气,现在倒觉得何慧说的一点也没错。
爸爸就是不要他了……
何慧的儿子拿来工具,站在一旁满脸的笑意,姜繁看了一眼,便低下了头。
这种情况常常上演着,似乎在场的所有人都习惯了。
“你赶紧去学习去,马上就五年级了,让妈妈省点心。”何慧摸着自家孩子的头,很快小孩子就又回到远处的凳子上,眼睛一刻不停的望着这边。
“你说说你。”
“要打就打吧……”姜繁打断何慧的话。
好吵……
“好啊,现在都学会插嘴了?”何慧挥着手,手里的东西碰撞上姜繁的左臂发出声响,“你爸就这么教你的?也是,你不过是你爸捡来的而已,没教养也很正常,毕竟有娘生没娘养。”
疼痛从手臂上方一点一点渗透。
一鞭滑落,甩在了姜繁的脖颈。
何慧扔掉手里的东西,坐在沙发上,晃动着手腕,“累死我了,去给我倒杯水。”
“嗯。”姜繁从地上爬起来,路过何慧儿子的时候,充满恶意的鬼脸朝着他晃动着。
水没倒满,因为会洒……
姜繁端着水杯,看了一眼已经做好准备的小孩,站在那里。
那么大的过道,整个人却直撞上姜繁,水洒落在身上,哭声顿时响彻整个房间。
“妈妈!呜呜呜呜呜呜,疼!”
何慧赶了过来,看了一眼自家孩子被烫伤的胳膊,一边骂着姜繁,一边带孩子去清洗。
姜繁抖落手背上还在的水珠,整个皮肤泛红发疼。
转身重新接了一杯水放在茶几上,而何慧着急的在给孩子涂药。
“你想干什么!不就是打你两下吗!你至于拿开水烫孩子吗!”
“晚上你别想吃饭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妈妈我想回家。”
“好好好,妈妈带你回家。”何慧收拾着厨房,把能带走的都带走了。
除了偶尔买点菜,让姜繁吃上一口,其他时候买来的东西都会尽数带回她自己家去。
姜繁用清水洗着已经起了水泡的手,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勉强苦笑一声。
家里重新回归安静,今日大概不会再有人过来了。
姜繁回到客厅,拿起鞭子,用衣服擦着何慧摸过的地方,最后放回爸爸的房间。
走回自己房间,姜繁拿起笔写着作业,角落里被藏起来的智能手表亮起。
直到晚上,姜繁才发现,回复了莫黎的消息后,就洗了清水澡上了床。
把被子蒙在头上,抑制不住的哭声变得朦胧而不清晰……
每一夜都如此,崩溃的情绪,发抖的身子,疼到窒息的心脏。
什么时候他才能见到爸爸?
什么时候……
第二日姜繁像往常一样去往学校,他不再迟到,不再无缘无故旷课,不再顶撞任何人。
“姜繁,你最近成绩退的很快啊?”林若棠走到姜繁旁边,敲了敲桌子,惊醒了昏昏欲睡的孩子,“怎么一天到晚都像没睡觉一样?”
“站起来读。”林若棠放下话,就继续朝前面走着。
姜繁拿起课本,站着看着书本上跳跃的文字,不断的晃着脑袋。
“姜繁,你东西掉了。”李唐从地上捡起一些碎纸片,放在同桌桌洞里。
“谢谢。”姜繁把书放在桌子上,课本里夹着的碎片被他一个一个塞进桌洞里。
“写的什么?拿出来。”
李唐旁边的窗户突然被打开,任墨南的声音惊扰到班上每一个人。
林若看着任墨南从后门进来,就拿起课本前往另一个代课的班级。
“拿出来!”
“李唐,他写的什么?”任墨南把目光转向用课本想把自己藏起来的李唐。
“我,我不知道,我看到他东西掉了帮他捡了一下。”
“任老师,我没写什么,您可以打我,但我不能给您看。”姜繁低着头,如果任墨南强制去翻他的东西,他也拦不住。
“我不仅要打你,我还要看看你一天天心思都在哪!你自己算算这几次的考试,一次比一次差,上课少睡一点能要你命吗?”
“去,把讲台上的东西拿来。”任墨南拍了拍前面那人的肩膀,不一会东西就递交到了他的手里。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少把心思放在其他地方,现在主要的任务是学习,学校不是你休闲娱乐的地方。”
东西抽上姜繁的左臂,力道很大。
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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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黎:最近过得怎么样?
吃的好吗?
睡的好吗?
有没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不开心了记得多跟我说说。
姜繁:一切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