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爸爸,原谅我第七十四次在笔下如此冒昧的称呼您,在见不到您的这365天里,我很想念您。我想再见您一面,可我不知是否还有这个机会,想来您也不愿意再与我相见。
这也许是我最后一次写下给您的信,我知道您不会看见,我只是想借这个与您说说话……我过着家里和学校都会挨打的日子,可能生来便逃脱不了皮肉之苦,上辈子或许过的过于幸福,此生前来赎罪……
不知为何,我的精神状况日益下降,其实我知道的,不过生病而已,我只是太想您了,太想见到您。我现在挨打的时候已经不会再掉眼泪了,如果您还愿意,我也依旧愿意……
何慧阿姨是您找来的人,我不知她是否受您的指使,其实是与不是已经不那么重要了,我本来就是逆来顺受的命,多听一人的话,多挨一份打对我而言并没有什么。很抱歉,您在我身上倾注那么多的资金,但我的成绩并不理想,我无法理解课本上的知识,即使那些是我曾经已经完全掌握的。
曾经我希望闭眼后再也醒不来,现在我害怕闭眼后再也不能醒来……
高一暑假,我有去找过您,只可惜我没能见到您,不瞒您说,我现在过着自暴自弃的生活,我想离开这里,但在这里我似乎仍然能看见您的身影。
书房我没去过,但何慧阿姨去过,她动了您的东西,其实那些东西抽在身上,很疼……
成夜成夜的失眠,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在梦里看见您,我好想好想您……
好想您。
好想见您。
“我叫你多少遍了!你在这写什么?”何慧突然闯了进来,从姜繁慌忙合上的课本里,抽出一张写满密密麻麻字的纸张。
并未看清纸上的内容,整页字迹就被分离成数半,洒落在地上。
何慧拍了拍手,威胁着:“再让我看见你写这玩意,你晚上就在外面睡。”
“对不起。”姜繁低头望着满地的碎片,最后还是抬起头,就像地上的那些与他无关一般。
“行了,赶紧出来把地拖了,那水洒了你也跟看不见似的。”
“马上……”姜繁抬脚踏上满地的白纸,跟着何慧出去,只是一位径直走向沙发继续看着电视,另一位则是去拿工具来回拖着地。
“那边你看不见吗?”
姜繁顺着何慧指着的方向,继续手里的动作,只要是他能看见的地方他都反复的去拖,只是何慧总是在挑着刺罢了。
“你不会低一点吗?挡着我了没看见?”
姜繁看着左边电视屏幕还播放着电影,转身放下东西,寻了一条干净的抹布。
蹲下去擦依旧得不到何慧的满意,最后只能跪在地上,一点一点从电视前挪动……
自何慧确定上司李助理以及姜繁口中的爸爸并不会来这里时,她的胆子就越发大起来,客厅里的监控已经坏了接近七个月了,也没等到人来修。
真正使唤起姜繁的方式,何慧基本已经掌握,一是利用姜繁口中的“爸爸”,二是她无意在书房发现的那一堆东西。
当她把两种方式相结合,姜繁也确确实实像个提线木偶一样,什么都听她的。
“行了行了,赶紧让开吧,碍我眼了。”
“对不起。”姜繁从一旁起身,洗干净手里的抹布,将拖把放在原本的位置,回了房间。
一点一点拾起地上的碎纸片,姜繁夹进书本里。
这是他写下的第七十四封信,前七十三封因各种原因被销毁,这些纸片留不留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因为爸爸不会看到……
就像何慧所说,他不过被钱养起来的可怜人,因为还没有毕业,还未成年,他还受爸爸的资助,家里的各种支出他都不曾过问,每月的生活必需品会像往常一样在固定时间有人进行填补。
但这些已经全部被何慧拦截了,她借着爸爸的口吻,强行的占用属于他的东西。
姜繁将课本放进书包里,那瓶未拆封的药膏静静的躺在他认为最安全的地方,他很少拿出来,弄丢了就再也没有了。
脖子上的项链曾被何慧看上,他第一次对女性动了手,因此被饿了两天,家里没有任何食物,他身上没有钱,全靠喝水强撑着。
他出去寻找过工作,去除上学的时间,他压根没有精力,倒不如跪在何慧脚边道歉来的快,至少饿不死。
尊严这种东西,他至始至终都没有拥有过,活着才是他的最终目的?
“姜繁,一会我儿子过来,辅导好了,我晚上让你吃饭,辅导不好,你明天中午都没饭吃。”何慧用力敲了敲门,召回发呆的姜繁。
“我知道了……”
“除了晚上你最好别待在这间屋子里。”
“监控是吗?您也知道的,监控并没有人会看。”姜繁抬头看向角落,最终拿了笔和纸去了客厅。
他也希望有人能看,但他怕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
————————————————————
“姜总,小少爷那边的画面已经……”
“以后姜繁的事情不用向我汇报。”
“好,我知道了。”
“姜总,还有一件事我觉得需要向您汇报一下,让尚诗余交给小少爷的银行卡最近在各种高档商场高额消费着,我想他没有交给小少爷。”
“那就停了吧,家里什么都有,还饿不死他。”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