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爷，回来啦？”孟梅端着一碗米饭放在姜煦临面前，刚好与进门的姜繁对视上。
“孟姨，爸……”姜繁朝着孟梅微微点了点头，转头间与姜煦临对视上又迅速偏移了视线。
就那样站在门口，不知所措。
“你要是不想吃饭，就在门口一直站着。”姜煦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孩子，随后对着一直给他夹菜的孟梅挥了挥手，“不用了。”
姜繁抿了抿唇，靠墙站着。
时间被拉得漫长而粘稠……
“姜总，小少爷上学也累了，让他来吃点吧？”孟姨看着放在一旁许久的碗筷，姜繁上学期间，姜煦临是很少中午回来的，但每次一回来，小少爷总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吃不上饭。
身体会扛不住的……
“把书包给我吧？”孟姨见姜煦临并没有对她刚刚说的话有所表示，于是大着胆子朝姜繁伸出手。
书包放到孟梅手中，姜繁被推搡着坐在了座位上，“谢谢孟姨。”
校服袖口遮着还有些发青的手，姜繁拿起筷子夹起最近的一道菜送入口中。
虽说少吃一顿两顿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关系，但今晚是他最后的机会了，他想多扛一会，不想在最后的时间里，还让爸爸不悦。
“右手，伸出来。”姜煦临突然开口，视线只停留在姜繁身上两秒，便错开了。
姜煦临冷眼看着姜繁站起身，走到他旁边膝盖触碰到地面，撸起袖子摊开了手，“看来有人比我先动了手？”
“是……”姜繁低声回应，伸出的手似乎比他本人还要紧张些，微微的颤抖着。
“原因？”
“上课睡觉……”
姜煦临抬手间中指触碰着姜繁的下巴，让面前的孩子不得不抬起头，“还真是上学上累了？”
“啪。”
偏过去的头被掰正，姜繁低垂着眼眸，发麻的地方被姜煦临用力的按着。
其实也没有那么痛的……
“姜总，小少爷还是个孩子。”孟梅本来早已退回厨房，不打算打扰这父子用餐的，一听到声响才赶忙出来。
孟梅把姜繁拉到一旁，她毕竟比姜煦临还年长些，总归要卖她一个面子。
姜煦临继续拿起筷子吃着饭，好似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吃点，要不然下午饿。”孟梅往姜繁的碗里夹着菜，只要姜煦临动怒，这孩子就不愿意再动筷子了。
她也是能看出来姜煦临并不会对她怎么样，或者说她身为一位女性，姜煦临对她的态度还是很宽容的。
她不明白，姜煦临为什么总是跟自己儿子过不去，自己的骨肉就一点不在乎吗？
但她身为局外人，也照顾姜繁衣食起居这么久了，从这孩子的吃穿用度来看，姜煦临并没有苛刻过，甚至要比一般人家还要好些，这样看姜煦临也并不是不爱这孩子。
就是……她也说不上来。
姜繁再次坐下，手里被孟梅塞了筷子，他看向爸爸的方向，还是放下了。
“要人喂到你嘴里吗？”姜煦临皱着眉，看在孟梅的面子上，他都已经让姜繁坐下了，还不识好歹。
“对不起……”姜繁拿起筷子，吃着碗里的饭，再也没有抬起过头。
等两人吃好后，孟梅收拾着残局，屋内没有声音，她也放下心来。
姜繁比她自己的孩子还大一些，但她在这五年了，也没见这孩子开心的笑过……
甚至连话都少的可怜。
大多数都是他爸问什么他答什么，答不上来就道歉。
这也仅仅是她看到的那一部分，每次她都不会在这待太久，更何况常常因为各种原因不让她过来。
她知道的……从上次就知道原因了……只是她帮不了这个孩子。
书房内。
姜繁跪在中间，整个房间就他一人，姜煦临没有午睡的习惯，但今天把他丢在这就走了。
眼睛盯着一处发呆，他的头顶上永远都有摄像头，哪怕爸爸不在这，也能看到他。
包括手腕处的手表，也是用于定位的。
这不是保护，只是无时无刻的监视而已……
“反省的怎么样了？”姜煦临卡着孟梅离开的点进到了书房，从姜繁身边掠过，坐在椅子上。
“对不起……”姜繁背在身后的手不自觉的紧扣在一起，他没办法保证上课不睡觉，他控制不了。
“我不想听废话。”
“任您处置……”姜繁微微挺直腰，看着爸爸像平常一样坐在椅子上，连姿势也不曾变动。
他都要以为早上发生的一切是一场梦……
他不明白爸爸的意思，现在罚了他，他就完全没有能力再承受晚上那一顿。
只会扰了爸爸的兴致。
“废了你这只手可好？”姜煦临看向不远处的架子，起身走近，挑选着。
“好……”姜繁微微抬头，应着……手指拉开校服外套的拉链……
姜煦临拿起不大不小的一个，招了招手，姜繁就赶忙过去了。
举起右手，递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