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我……不是很想和你做同桌，你别过界。”换完座位后，李唐指着姜繁过了界的书本，支支吾吾的说。
“抱歉。”姜繁收拾着桌面的东西，除了小学的时候有过同桌，他已经许久没跟别人坐在一起过了，一时还有些不适应。
怕误过界，姜繁把桌面的东西全都放在了与之相反的方向。
李唐往窗边挪了又挪，眼睛瞟向走廊外，好在今天下雨不用跑操，因为跟姜繁坐同桌，他现在莫名的有些委屈，要是他早一点开口就好了，就不用换到最后一排了。
本来他的成绩就不好，想学习但一直学不懂，现在他连黑板都看不清，旁边还是人人都讨厌的姜繁，想学习就更困难了。
“如果不愿意的话，再去跟老师说说吧。”姜繁没有抬头，右手边的大片空隙就可见这个同桌有多么的不喜欢他。
“不过……以后我可能不会再来了。”姜繁说的很小声，手里的笔搁置在桌子上，随后从书包里拿出那瓶药膏，放在了桌洞里。
“你要转学了吗？”李唐本不想问，但还是出于礼貌接了姜繁的话。
结果姜繁并没有理他，顿时又气又委屈。
“李唐，过来，快过来。”余磊隔空唤着，眼见李唐从姜繁身后绕过来到自己面前。
“他跟你说什么呢？”忽然周围围上一圈人，等着李唐回话。
“就说我要是不愿意和他坐同桌，去跟老师说说，还说以后他可能不会再来了……就说了这两句。”李唐一五一十的复述着，忽然有些心虚的看向后面姜繁的位置，发现姜繁并没有在意这边，才默默松了一口气。
“不会再来了是回家继承家产去了吧，李唐，记得少跟他说话，别把我们乖巧的李唐给带坏了。”
“啊？好。”
“下次姜繁上课睡觉的时候，你就跟班主任说他上课打呼噜吵你学习，我就不信班主任不给换。”
“都在吵什么呢？”任墨南进到教室里，“不跑操视为自习，都给我回到座位上去。”
“以后班长把上课讲话、睡觉的人名字记下来，我先跟你们说好，我手里拿到的名单，无论是谁，都主动过来找我领板子。”任墨南走到讲台上，拿起放在一旁的椅子。
“下节课还是我来上，你们英语老师请假了，我不讲课，给你们做卷子，待会课代表去我桌子上拿。”任墨南轻敲着桌面，“卷子不收，题目我们明天讲。”
本来还紧张的氛围突然放松下来，班里的同学又各自干着自己的事情。
班里一安静，姜繁就趴着睡觉了，李唐看向班主任频频投射过来的目光，紧张的不知该干什么。
他不知道要不要把姜繁弄醒，还是趁这个机会，利用刚刚同学给他的理由，换个座位？
可他刚被班主任调到这里，应该不会再给他换位置了吧……
“姜……姜繁。”李唐看着任墨南拿着戒尺走过来，还是拉了拉姜繁的衣服。
“姜繁、李唐，你俩站起来。”任墨南揪着姜繁的耳朵，暴力的把还在睡觉的孩子拎起来。
“你的任务是给我看好他，他要是睡觉我找你算账。”任墨南指了指李唐，无视李唐满脸的惊恐。
“还有你，睡一上午了吧，你到学校睡觉来了？”任墨南用手里的东西敲了敲姜繁的胳膊，示意他伸手。
“不愿意是吧，来，李唐。”
“以后你同桌睡觉，我就找你。”任墨南看向李唐颤颤巍巍的伸出手，一挥手，没有发出声响，只是与另一只手触碰上。
姜繁握住戒尺，看了一眼被吓到的李唐，他真的很讨厌面前这个老师，“和他无关。”
任墨南一笑，他猜对了……要是姜繁冷眼旁观，他还真不能把李唐放在这。
“我睡觉，和他无关。”姜繁重新强调了一遍，眉头轻轻皱起，松开手后又摊开了手，“打吧。”
“不想写字了？换左手。”任墨南倒真想削减削减姜繁的锐气，这次也不打算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不愿意是吧，哭了别找我。”说罢，任墨南手里的东西落下，正中右手手心。
教育过这么多届学生，还没有人不怕他的，姜繁是第一个。
班里一群人扭着头看热闹，想看姜繁哭的样子，但姜繁除了冷着脸，连一点痛苦的表情都没有。
甚至举起的手都不曾变动过。
李唐靠近墙，近距离观看还是太骇人了些，清晰的看到姜繁的手心已经比原来高了不少。
一听这声音，他就知道班主任肯定用了好大的劲。
一个没握住，东西离手砸在了前面看戏的同学身上，任墨南甩了甩手。
姜繁低头看了看，因误踫到手指，此刻中指指尖已经充血。
如果不是近距离看到这只手，姜繁可能会误以为只是声大并没有什么。
此刻他明白，他好像……丧失了一些对疼痛的感知……
没等到姜繁的哭喊，此刻的任墨南倒觉得自己的手掌被震到发麻。
“行了，你俩坐下吧。”任墨南拿过东西，走回讲台。
周围一圈的视线围着他转，但姜繁坐下后只是淡定的拿起了笔……
“李唐你过来一趟。”任墨南揉了揉太阳穴，把李唐喊上就去了办公室。
“姜繁平时要是有什么不对劲的过来跟我说，也麻烦你这个同桌多监督监督。老师今天没有要罚你的意思，老师就是想看看姜繁的反应，你要是觉得坐在那不好，之后我再给你调位置，最近就先委屈你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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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繁：时间久了，竟然觉得同情都是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