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任墨南拍着桌子，发出声响，他盯着旁边的姜繁，这孩子冷静的像是不在乎任何事情一样。
“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现在打电话让你爸把你接走，要么就一五一十的把原因告诉我。”任墨南拿出手机打开拨号界面，放置在姜繁面前。
姜繁望着屏幕，抬起手又放下，他好像，不知道爸爸的号码……以前在学校填写的号码都是莫叔叔的，如今竟觉得有些遗憾。
“我也不跟你废话，来伸手。”任墨南看着姜繁没有丝毫的动作，这么难沟通的孩子他还是第一次见。
姜繁望着任墨南从桌子上拿起戒尺，只是眼睛看着他，并没有想伸手的意思，“打多少？”
“什么时候告诉我原因了，我就停手。”任墨南摩挲着手里的东西，面前的孩子太奇怪了，明明只是让他告知迟到的理由，结果现在闹成这样。
“不行。”姜繁莫名的开口，让任墨南有些生气。
“我现在就给你爸打电话，你这孩子我管不了。”任墨南打开已经熄屏的手机，通过微信打给了姜煦临。
电话在几秒内被接听。
“喂？”
“姜繁家长，你孩子还要不要学校老师管了？问什么都不开口，孩子不想上学就接回家去多休息几天。”
“姜繁在旁边？”
任墨南看向姜繁，突然看到孩子的眼眶里似乎闪着泪花，但他并没有多想，只是把手机递到姜繁面前，“你自己说吧。”
“喂爸……”
“原因？”
“我不想说……”姜繁接过那部手机，关上免提，慢慢的靠近自己耳朵。
“你要知道你这么说得付出什么代价。”
“嗯……”
“把手机给老师。”
“好。”姜繁把手机归还给任墨南，电话没有挂断，就目前的情况，任墨南非常肯定姜繁就是个家长宠溺到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
“姜繁随便你管。”
话音刚落，电话就被挂断，姜繁听到了那句话，没等任墨南反应过来，一只洁净的手就递到了他的面前。
任墨南捋了捋思绪，他现在已经看不懂这父子的行为了，“姜繁我问你一句，是不是只有你爸说我能管你，你才给我管？”
“别不回话，你爸刚说了我可以随便管你。”
“嗯……”姜繁吭了一声，随后便又陷入了沉默。
“为什么迟到？”
“我不知道。”
任墨南倒不再追究，想必也就是睡过了头，“五下，长个记性，再迟到就不是五下这么简单了。”
“怎么？这还不行？”任墨南看着孩子微微皱起眉头，不明白姜繁什么意思。
“没有。”或许是在爸爸那里待的久了，听到带着数目的，总会下意识的觉得挨的不应该是手……
五下而已，对姜繁来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或许是对疼痛已经有了些许的免疫，望着甚至都不怎么红的手心，无意识的开口：“谢谢……”
还没反应过来，姜繁就转身离开了办公室，任墨南皱着眉，他刚刚说什么？
谢谢？
任墨南取下镜框揉着发疼的眼睛，从教这么多年了，这种家长这种学生！哎……
“姜繁回来了。”
“嘘！都别说了，快点回座位。”
从外面进来一路被各种目光打量，姜繁回到位置上依旧拿出不属于学校的作业，写着……
下课很吵，也就只有上课时间他才能睡一会，他不知道这个习惯是什么时候养成的，有时候无意识的昏睡，让他自己都感觉到意外，但好在各科老师都很包容他。
即使上课铃声响起，周围依旧嘈杂，喧嚣的环境，一些恶言脏语中，频频出现姜繁的名字。
这种情况他早已见怪不怪了，从初中时起他就是芸芸众口中不断谈论的对象。
他没有反抗过，没有辩解过，默许便好。
“安静，老师在给别的同学讲题目，一会就过来。”语文课代表从门外走进来，虽然大喊了一声，但仍然没有什么用。
“哎，你们说姜繁是在等家长过来吗？他不是要自己回去？”
“他这种人除了学习好一点，没有一点优点，明明被那么多人讨厌了，还一天到晚狂的要死。”
“死装呗。”
“他也就成绩能拿的出手了，非得每天搞不同，下课就学习，上课就睡觉，我就没见过这样的。”
“要不是成绩好，我猜老师都想揍他了。”
“你别说，我都想揍他了。”
—————————————————
姜繁：我做不了曾幻想的自己……我这样糟糕的人，怎么值得别人喜欢我一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