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今晚你能一声不吭的话，我就留下你，怎么样？”姜煦临捏着姜繁的下巴，看着他泪眼婆娑的样子，莫名的心烦。
“好。”姜繁望着面前的人，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你就这么肯定你能做到？”
“会的……”姜繁眨着眼睛，伸出左手轻轻搭在爸爸的胳膊上，死前能碰一碰也算值得了……
他不是肯定他能做到，挨多久怎么挨？他都不清楚，他只是明白，无论答不答应他都会死……只要他不吭声，爸爸就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他开口。
与其自己去死，倒不如在爸爸手里永远的离开这里。
“给你五分钟的洗漱时间。”松开姜繁的第一件事就是站起身抽出纸巾擦了擦手，姜煦临冷眼看着孩子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冲进房间。
在四分半的时候，姜繁顶着满脸的水渍站在他身旁，姜煦临吃着自己煮的面，仅仅就让旁边的人一直站到他吃完早餐。
姜繁是坐着爸爸的车去的学校，但依然超了时，被拦在了门外。
“你们几个迟到的过来签字。”
几个学生不情不愿的依次拿起笔在记录册上签下自己的班级姓名，姜繁从旁边掠过，在机器上扫了人脸就进去了。
没人拦着，甚至没人注意到他。
“不是，那个人也迟到了吧？胆子这么大，不签字就直接进去？”
“下次我也要这么干。”
“你们不知道他吗？他是高一一班的学神，上学期一学期的第一都是他。”
“这样啊，怪不得呢，这学校就是重视成绩好的啊。”
“得了，你要是有他那个成绩，学校也会把你供起来。”
“啧，也是。”
……
“站住，报告都不会说了？”任墨南一直站在讲台上，但姜繁连个招呼都不打，直接就进到教室，看都不看他一眼，太不把他当回事了！
上次一回去就请了三天假，周二上课，周五才来，除了给他家长打的那通电话，消息是一个不带回的。
一开始还觉得姜繁家长好说话，现在看来，果然印证了那句话。
真是有什么样的家长就有什么样的孩子。
“姜繁！现在出去！”任墨南有些失态，只是这孩子无视他，实在让他有些恼火。
姜繁听着身后的声音，径直走到座位，放下书包，又从后门出去了。
站在后门门口，背靠着墙，仰头闭上眼，沉重的呼吸着……
林若棠拿着语文书来看早自习时，一眼就注意到门口的孩子，吃惊的同时又刚好与任墨南碰上了面，礼貌的打了声招呼，两人就错开，一个走进教室，一个走出教室。
班里的读书声渐渐稀落，门口是任墨南毫不遮掩的责骂，林若棠敲了敲桌子，班里的读书声又盖过了门口只有任墨南一个人的声音。
林若棠在班里转着，她对姜繁并不是说不关注，只是成绩好，上课睡觉或者写其他科作业她都能默许。
但目中无人确实也让她挺恼火的，有个老师治一治倒是也挺好。
“为什么迟到你不说，什么原因请假你也不说，谁教你这样的？你爸吗？”任墨南气的声音都高了一倍，至始至终这姜繁表情都没变一下，只是看着他，不说话也不做任何表示。
“我现在就给你爸打电话，让他把你接走算了，你这种学生出了社会看谁还包容你？”任墨南说着就要掏出手机，口袋摸了个遍才想起手机放在办公室了。
“我爸很忙……”姜繁站直身子，“我可以自己走，只要您给请假条。”
任墨南深呼吸着，缓了许久才平复心情，“跟我到办公室来。”
姜繁前脚刚跟着任墨南离开，铃声就响起了，顿时班里炸开了锅，一些靠近窗户离的近的，添油加醋般把整个过程讲给其他人听。
“我去我去，姜繁敢跟班主任刚。”
“他胆子也太大了吧。”
“找家长都不怕，还说什么要老师给他请假条，他自己走。”
“这也太狂妄了，遇到这种学生真是任老师职业生涯的污点，怪不得以前金老师给他那么多特权，不给的话，到时候再把金老师气流产喽。”
“说的也是。”
“任老师还是对他太温柔了，我跟你们说我初中老师，要是有谁敢跟他顶嘴，他能把人从教室一路踹到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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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繁：我离开，您会高兴吗……我知道您不会为我难过，所以如果您能够高兴，那我也算死有所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