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凌回到姜繁房间拿起药箱，抬手摸了摸孩子红着的眼眶，“这世界还有很多美好的事情，哪怕不在这里，也要好好活着，只有活着才能享受更好的生活。”
听着宋凌的话，姜繁的心脏只觉得一阵刺痛，爸爸是告诉宋叔叔，要把他赶走了吗……
“会的….谢谢您。”姜繁苦涩的挤出一抹笑容，连咽下的口水都觉得酸涩。
因为他今天不敬的那些发问吗……..
他该怎么办…….
宋凌走后，姜繁看着桌面上的作业发呆，心跳迟迟不愿意恢复平静，因为杂乱的思想，他无法动笔写下一个字。
只好回到床上……
平躺感受着背上的剧痛，痛到眼泪不断流逝，也不愿翻个身。
……
就这样未合眼过了一整夜，姜繁第二天起床后，一直跪在姜煦临的门前。
姜煦临开门时，见到姜繁倒有些意外，但也只是略过他，从旁边走过。
姜繁抬眼看向爸爸离开的方向，没有跟上，只是低垂着头。
“过来。”
听到爸爸的声音，才奋力的从地上爬起来，最后局促的在姜煦临的指示下站在阳台。
姜煦临斜着眼睛看着姜繁，“把头抬起来，平时怎么样现在就怎么样。”
“好……”姜繁拽着衣角，他似乎有些明白爸爸的意思，羞耻什么的对于他来说，其实并不是很重要，只是如果被拍到了，爸爸会不会被人说……
犹豫中姜繁掀起衣物，一夜处在煎熬中，现在姜煦临说什么他都会听的……
布料与皮肉分离，扯出一串血珠。
但姜繁已经不觉得痛了，心口的难受已经占据了他整个身子，这种皮肉上的感觉慢慢被苦涩吞噬……
姜煦临眯着眼睛，这孩子的绝对服从确实令他满意，阳台的玻璃是特殊处理过的，外面不会看到里面，只是姜繁他不知道。
“就那样站着。”
姜繁微微转过头，脸上是遮掩不住的疲惫，但依旧红了脸。
错开姜煦临的视线，整个人暴露在空气里，从来没有的情况他不敢擅自请罚，只能小心翼翼的开口：“您不打我吗……”
“今天还要上学吧？”姜煦临看了一眼时间，刚好六点半。
“嗯……我可以挨完再去学校。”
姜煦临没有理会姜繁，只是站起身，拿起手机拨打了莫黎的电话，“孟梅怎么没过来?
“您之前不是说让她下星期才来吗？”
“……”
“姜总，要不我现在联系她？让她赶紧过去?”
“不用了。”姜煦临挂断电话，他确实忘记了，姜繁比他预想的出院时间还早些。
视线里，姜繁只看到姜煦临走进厨房，他挣扎着最终还是站在原地，他没学过做饭，即使去了也没有任何用。
他见过姜煦临做饭，偶尔孟姨请假不过来的时候，爸爸会自己准备。
只是有没有他的那一份……大概是没有的。
姜繁从来不挑，有什么吃什么，没有就饿着，有没有其实都没关系，能够静静的看着爸爸，还不用受疼，已经足够好了……
“姜繁你过来。”姜煦临垂眸看着赶过来的孩子，“衣服穿好。”
姜繁走了一半又返回去拿衣服，本身穿的就是睡衣，一会还要上学，现在在思考着怎么办。
“洗漱了吗？”
“没……”姜繁手里拿着衣服，低着头，忽而又微微抬头迎上那阵掌风。
轻抿着发麻的嘴唇，姜繁突然想起了什么，“爸……您是打算不要我了吗？”
“哦？是又怎样？”
“你不是说只要我不想看见你，你就马上离开吗？”
姜繁忍着哭意，紧握着衣服指尖发白，“对不起……别不要我。”
“别不要我……”姜繁砸在地上，双手紧紧
拽着姜煦临的裤脚，“合同还没到期，您说过我可以待到十八岁的。”
姜煦临倒是没想过姜繁会提到合同，时间久到他都忘记了还有这个，“违约金我倒是赔的起，可我现在不想见到你。”
姜繁只觉得心痛到无法呼吸，拽着爸爸裤脚的手不断下滑，落在地上……
他思考了一晚上，这个场景幻想了一遍又一遍，真正来临时，依旧痛到喘不过气，泪水比平时还要难以忍回去。
“真的就……再也不想见到我了吗……真的就不能再留下我了吗……爸！呜呜呜呜呜呜，对不起～对不起！呜呜呜呜呜呜呜……”
“您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我不想走，呜呜呜呜呜呜呜，对不起！”
“对不起……”
“把我打死吧……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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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繁：爸，我说离开是骗您的……我不想走，如果您真的已经厌恶到再也不想看见我，那我也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