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能不能……让我缓缓。”姜繁艰难的撑着身子，本就提前出院，身体压根没有休养好，此刻在姜煦临手里咬牙坚持十几下已极限。
他不想再去医院了……
“现在胆子倒是大了许多。”姜煦临收了手，观察着手里的东西，上面沾染上星星点点的红色。
不知为何总是想起宋凌说的那些话，他越心烦意乱就越想找姜繁发泄情绪。
“就这次，以后不会了……”姜繁喘着粗气，努力适应着背后传来的疼痛，不适感冲击着神经，姜繁的手指握的很紧，他不知道他要坚持多久，他也不知道他能坚持多久……
“转过来。”姜煦临斜眼看了眼孩子的背，最后还是没有继续。
“哭成这样？”姜煦临看着姜繁脸上挂着的泪水，通常他都是打完就丢，很少看到姜繁这副模样。
眼睛通红，泪水一滴一滴的滑落，嘴唇轻微打着颤，脸颊一点血色都没有。
他还以为这孩子不会哭，原来只是没有发出声音，即使满脸的泪水，回复他的声音也听不出有什么不对。
想来忍的辛苦……
“对不起……我，收不住……以后会改的。”姜繁原以为爸爸会动手，可仰头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又怕爸爸嫌弃，只好用手抹去脸上还残留的泪水。
“把我房间里的药拿来。”
姜繁困惑的望着姜煦临，但身体的反应明显大于脑子的思考，姜繁费力的撑起身子，走出了房间。
背上的液体自上向下流淌着，渐渐在腿间留下痕迹，姜繁站在那扇紧闭的房门前，犹豫着……
他从原来的房子搬来这里快有一年了，他还从未进到过这里。
双手握在门把上，姜繁没有打开，而是转身去了客厅。
抽了几张纸，把已经流到脚踝的血液擦干净，背上的他看不到，只能凭借感觉反着将胳膊抬高着。
一层疼痛覆盖上另一层疼痛，姜繁咬着唇，白纸靠近，红纸离开……
再次回到爸爸房门前，门已经被打开了，姜煦临站着门口，表情看起来非常不好。
没等姜繁做反应，掌风就从他的耳边呼啸而过，舌头抵上发麻的脸颊内壁，姜繁低着头……
他想忍着不让泪水流出，可是他做不到，越是抵触，眼泪就越不听话……
“我不想看见你有任何忤逆我命令的行为。”
“我……”
“是……”
姜繁感受到爸爸从他面前走过，自觉的跟着一起过去。
依旧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姜繁确实没怎么在自己房间挨过，但爸爸今天似乎不想去其他地方。
“过来。”姜煦临看着桌子上被空出来的位置，拽着刚走到他身旁的姜繁就按在了桌子上。
“啊呃～”一瞬间的疼痛全部迸发，姜繁清晰的感觉到背上的伤口撕裂。
他好疼……
“爸……”姜繁满嘴的苦涩，他只是不想让血弄脏爸爸的房间，他没有不听话。
没有的……
耳边是长竹鞭在空中舞动的声响，姜繁闭上眼睛，感受着爸爸带给他的疼痛，这种感觉，即使过去了这么多年，依旧没有办法适应。
堵在胸口的窒息感淹没姜繁。
“爸……求……”
“疼……”
姜煦临欣赏着泛着乌紫色的团子，最后收了手，“你不该疼吗？”
姜繁喘着气，轻轻甩了甩脑袋，“该……”
“谢谢爸。”
姜繁见爸爸不再继续，道了谢就没了声，耳边像是阴魂不散般依旧是破空声。
姜繁撑起胳膊，看到身旁的人依旧站在那，愣住了。
他以为爸爸已经离开了……
“我不知道您还要继续……对不起。”姜繁努力把身体撑起来。
“在这等着。”
姜繁平稳着呼吸，手心已经因为指甲用力的陷入而流出了液体。
他不知道爸爸要去干什么……可能是换个趁手的东西。
就是不知道他还能撑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