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繁待在医院仅两天,就主动要求离开了,宋凌握紧方向盘回头望着靠在窗边的孩子,“难受吗?要不要我把车窗打开?”
“没事的,我就是有点想吐,忍一忍就好了。”姜繁看了眼窗外,路间绿化带在视线里呈现模糊的绿影,没过两秒姜繁就闭上了眼。
身后的伤总是隐隐约约的瘙痒和疼痛,每当他动作幅度大一些,就会扯着浑身的伤,他已经很久很久没体会过正常的生活了。
“我不确定你爸现在在不在家,如果……实在受不了,你就报警吧……”宋凌试探性的开口,有些话他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但说出口能让他心里的负罪感没有那么强,也算是给自己找点安慰。
明明一切都是姜繁自己的决定,踏马的他到底操这个心干嘛。
“您知道我不会这么做的……”姜繁缓缓眨着眼睛,眼神不聚焦的望着外面有些阴沉的天色,“我不怕死的……但爸爸想让我活着。”
宋凌在心里吐槽:靠了,那是想让你活着嘛,那是找不到下一个像你这么乖的孩子了。
“所以我心甘情愿……”姜繁坐直身子,看向后视镜里的宋凌,“我知道爸爸的目的……我其实就是想这样骗骗自己。”
“至少爸爸他,还不会让我那么容易的死去……”
姜繁的话结束,空气就陷入一片寂静,宋凌没有接话,姜繁的心理已经是病态的程度了,极度的渴望着爱,却从未得到过。
哪怕姜煦临是带着目的的让他活着,他也觉得知足……
宋凌将车停稳,下了车给姜繁开门,扶着孩子上了电梯,宋凌叹了口气,一个不给劝,一个不听劝。
不愧是父子。
要不是钱真给的多,他真想赶紧离开这里,离他俩越远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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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
似乎等了许久,姜繁一打开房门,就听到了爸爸的声音,轻轻把门关上,探头看向姜煦临。
电视还在放着什么,只是声音小到几乎听不清,姜煦临坐在沙发上,目光至始至终都没落在姜繁身上。
“爸……您,要好好休息。”姜繁走到姜煦临旁边低下头,虽只是看了一眼,但他断定爸爸没怎么休息好,满脸的憔悴。
“这是你该管的?”姜煦临突然呵斥一声,面前的孩子被吓的跪了下来。
领子被扯住,姜繁整个人被迫向姜煦临靠近,也许是死过一回的人了,姜繁最终抬头与爸爸对视上,“对不起。”
“滚。”姜煦临看着那双眼睛,突然松了手,靠回沙发上。
姜繁吃痛的稳住身形,思考了几分钟后,待在原地没有动,“您要动手吗,我可以帮您拿工具。”
姜繁看着爸爸突然坐直身子,随后自己的头发被扯住,耳边是姜煦临不耐烦的声音,“去医院花的可是我的钱。”
“我可以不去医院。”姜繁向上仰着头,姜煦临抓的紧,整个头皮被扯的生疼。
“呵,趁我没发火前,赶紧滚。”
姜繁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准备离开,但被姜煦临喊住:“去拿东西过来。”
不清楚爸爸为何转变这么快,但这不是他该关心的。
“好。”姜繁应着,回到房间,愣愣的看着空落落的抽屉,他应该没有放在其他地方吧。
在其他地方翻找许久,直到姜煦临拿着长竹鞭靠在门前,姜繁才停下。
爸爸手里的东西他没见过,应当是新买的,上面打了孔系了绳子,此刻姜煦临就单手钩着绳尾,抱着手臂看着他。
姜繁本想跟着爸爸出去,但姜煦临没有离开的意思,姜繁思考着,把自己桌子空出一块。
椅子推到姜煦临旁边。
听到声响,姜繁知道爸爸已经坐着了,动手脱着衣服的速度加快了些。
身上依旧缠着一圈又一圈的纱布,没有剪刀,又不敢出去拿,只能使劲的扯着,试图找到解开的开口。
“过来。”姜煦临皱着眉看着面前孩子的动作,直到姜繁靠近跪着,才伸手解开孩子身上的纱布。
“爸?您是不是不开心……”姜繁帮着扯掉身上的东西,微微侧过身。
“啊呃~”姜繁发出声音,两个胳膊撑在大腿上,他没有听到爸爸的回答,或许,此刻姜煦临的行动就告诉了他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