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子扬的脸已经变得红肿，可是顾惑没有想要停下来的意思。
“啪”
顾子扬维持不住姿势，他很艰难，脸上的压力他躲不开，也不能躲……
疼痛在唇齿间游走，血腥味在口腔中漫延，嘴中的痛呼声不断，眼泪直直的往下掉。
顾惑虽然叫他闭嘴，但顾子扬是真的忍不住了，他想哭，想大声的哭，可是他不会如愿的……
“叫你闭嘴难道听不到吗！”顾惑显然对他没有丝毫的耐心，他捏住了顾子扬的脸，没有了下一步的动作。
“疼——”
顾子扬痛苦的发出声音，他每一次张嘴，疼痛就会变得剧烈起来。
“疼？”
“呵。”
“婉怡躺在血泊中的时候你说她疼不疼？她喊了你那么多遍的时候你说她疼不疼？！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喊疼？”顾惑每说完一句话，手下的力道就随着情绪的起伏而逐渐加重。
痛苦在层层的叠加，明明顾子扬的身体已经备受折磨了，但是此刻，为什么他的心更疼……
他的确没有资格喊疼……
“唔。”
顾子扬被顾惑用力的甩在地上，嘴里被牙齿咬开的伤口不断的流出血，血腥味让顾子扬想吐，但他忍住了，泪水不再流下，貌似已经流干了。
血从嘴角流下，被顾子扬用袖子抹去，他不能碍了顾惑的眼。
“滚出去！”顾惑生气的大吼道
“对，对不起……”顾子扬从嘴里艰难的发出声音。
血再次流下……被顾子扬用手挡住。
他起身，又跪下，随后端起柜子上的碗，然后准备离开。
……
门被打开又关上。
“啪，砰”
碗与地面碰撞发出碎裂的声音。
顾惑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他打开门。
“你找死……吗？”看着满地的碎片和躺在地上的顾子扬，顾惑愣住了。
顾子扬因为消耗太多的体力，再加上身上的各种伤，已经筋疲力尽了，此时的他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
“扬扬，扬扬？”
“妈妈？”
“妈妈，呜呜呜呜，扬扬好疼啊，每天都好疼啊……”
“来，扬扬，妈妈抱，抱抱就不疼了。”
“扬扬乖，扬扬是妈妈最疼爱的宝贝……”
……
眼泪从顾子扬的脸颊流到枕头上，灰色的面料深了一大片，显得异常突兀。
“妈妈……”
“嘶，好疼……”
顾子扬睁开双眼，刺眼的光从未拉上的窗帘后面直直的照射进来。
他的头好疼，脸好疼，身体好疼……
他把胳膊放在脸上，泪水汹涌而下。
“妈妈，我真的好想你啊……”
“呜呜呜，我真的，好想你啊……”
不知缓了多久，顾子扬才止住哭泣，他缓慢的从床上坐起来，今天的他，很难受，头很疼，每一个动作都很困难……
几点了……
顾子扬下床去看时间。
“完蛋了！完蛋了！十点多了，马上上午第三节课都要结束了！”
他顾不得来自四面八方的疼痛，着急忙慌的穿上衣服，他来不及去学校，他得打电话，他得给林寻打电话，顾惑是不会帮他请假的。
顾子扬冲出房门，他不知道他是怎么回屋的，但此刻就算顶着挨骂挨打的危险，他也得找到顾惑。
他得请假啊，他没有机会了，会被退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