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的光反射在窗户上，寒意从顾子扬身下的地面传来，顾子扬艰难的动身，缓了好久才把身体撑起来。
动一下，就如虫蚀骨般疼痛……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这一次好像比往常都要狠厉些。
顾子扬找到纸巾擦拭着地上的泪水与鲜血，将数据线清洗好后又乖乖的放回原处，就像以往一样……
他站起来看着整个房间，所有关于苏婉怡的东西都被顾惑收起来了，他连妈妈的照片都看不到，他真的，好想她。
自从苏婉怡离世后，就没人再唤他一声“扬扬”，顾子扬也很想再吃一次妈妈做的饭，可惜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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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声在浴室里响起，顾子扬缩在浴缸里，伤口在温水的浸泡下就像重新裂开了一样疼痛，顾子扬哭着，一直哭着……
他好想就这样死去……他真的好想妈妈……
顾子扬坐着的身体缓缓的下滑，直至浴缸里的水淹没了脖子，再到嘴唇，随后漫过鼻腔……
……
“唔，咳咳咳，咳咳咳……”顾子扬从水里猛地挣扎出来，然后不断咳嗽。
他还有爸爸，他怎么能这样死去，是他把爸爸害成这样的，他怎么能再连累他，他该赎罪的，他是有罪的，他不配死的……
他还有爸爸要照顾……
顾子扬从浴室里出来就进了厨房，今天被打的时间比往常都要长些，他来不及做饭，只能简单的煮了点面。
刚换的衣服又沾上了浅浅的红，随着顾子扬手中的动作不断的加深……
“咚咚咚”顾子扬一手端着面，一手扣响了顾惑的房门。
“爸，我煮了面，您吃点吧？”
无人回应，但，屋内的灯光从贴近地板的缝隙透过来，它似乎在告诉顾子扬，屋内的人还没有休息。
顾子扬按住门把手轻轻推开。
门，是顾子扬故意弄坏的，他怕他打不开顾惑的门，也怕他会在无意间再次失去一个亲人，即使曾经他因为这个差点被顾惑打死，幸好，顾惑并没有换新的门。
顾惑躺在床上拨弄着手机，看样子已经完全清醒了。
顾子扬把面放在床边的柜子上就准备出去。
“跪着。”顾惑没有抬头，只是冷着脸开口道。
顾子扬听到这话，心头一颤，顾惑很少在他清醒的时候责罚他，上一次的时候还是因为顾惑一时兴起检查了他的作业……
顾惑的话音刚落，顾子扬的膝盖就已经砸在地上了，他直直的跪着，有些惶恐不安，他忍不住的……如果再被罚的话……
他就那样在旁边一动不动，看着顾惑端起旁边的碗筷，直到吃完再次放下。
顾子扬松了一口气，还好，他今天不会再因为做饭难吃而再受疼痛了。
顾子扬不会做饭的，只是因为顾惑不好好顾及自己身体，他才在空闲的时间里跟着彬姨学习，虽然学了很久，但依旧没有什么好的起色。
“你最近经常迟到？”顾惑的眼神盯的顾子扬紧张的连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起来。
“是……”
顾子扬知道，顾惑允许他去上学其中最重要的条件就是不能违反校规校纪，更不能因为他，让老师把电话打到他这里来，有意也好无意也罢，如果有，顾惑绝对不会让他好过的。
顾惑忽然坐到床边，伸手把顾子扬低着的头抬起。
“谁允许你低着头的？”
“上前。”
顾子扬膝行向前一步，随即……
“啪”
被打偏到一旁的脸被顾惑强制性掰正。
“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