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繁?能听见我说话吗?姜繁?”宋凌摸着孩子滚烫的脸,心里已经不知道骂过姜煦临多少遍了,明知道孩子有伤,还这样!
简直不把人当人!
“宋……叔……”姜繁努力睁开眼睛,但视线里一片模糊,整个人像被隔绝般,只能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在唤他。
“有意识就好,有意识就好。”宋凌喃喃自语,想把还在地上趴着的姜繁扶起来,但一碰到孩子,那声声带着隐忍的痛呼就不得不让他停手。
姜繁血肉模糊的脊背让他不忍直视,他确实很少见这种阵仗,姜煦临以前再如何都不会把孩子逼到这种地步,这姜煦临就他妈不是人。
“您……踫……”感受到身上接触到皮肤又离开的手,姜繁努力的半撑起身子,“我……没事的。”
发抖的胳膊没有丝毫的力气,姜繁离地十厘米后又重重摔了回去,随后便又陷入一片沉寂。
“玛德,不管了,你先忍忍。”宋凌架起孩子的胳膊,让姜繁趴在他的背上,半拖着回了房间。
刚把人放在床上,鲜红的液体就顺着腰间滑落,将洁净的被单染了色。
宋凌拿出水银体温计又放下,姜繁现在没有意识,他也真是,急的都忘了。
从医药箱换了个体温枪,弯着腰将设备对准姜繁的额头,随着一阵红屏,宋凌惊呼:“四十多!”
打120……再不救,孩子就活不了了……
手机被打开,但宋凌犹豫了,熄了屏,坐到床边,望着艰难呼吸着的姜繁。
“对你来说,或许也是一种解脱。”
坐下的两分钟内,宋凌无比的煎熬,额头冒着冷汗,一头被挠的凌乱的头发无不说明宋凌内心的抉择不定。
最后收拾起自己的东西,远远看着床上的孩子,叹了口气,但……还是走出了房间。
……
姜繁被莫黎送到医院已经是下午五点钟,距宋凌离开仅半个小时,而躺在担架上的孩子早就陷入了昏迷。
抢救室的灯没亮起多久,第一张病危通知书就交到了莫黎手上。
医生向莫黎详细表述了孩子的危险情况,能救活的几率不算低,但姜繁的求生欲望很低很低,甚至一心求死。
递交东西的护士看着傻愣站着的莫黎,心里一阵着急,入职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进抢救室的孩子。
“抱歉,我不是孩子的家长,他爸的电话我一直打不通。”莫黎看着还在响铃中的手机,心里的担忧一遍又一遍的覆盖全身。
“那您先联系,病人这边我们也会全力抢救。”
看着医生进到抢救室,莫黎靠在墙上……在姜煦临身边摸爬滚打了数十年,脏活累活什么没干过,但也从未对他的上司有过不满。
他同情姜繁,也心疼这孩子,但当听到医生说孩子没有求生欲望的时候,他多么想冲进去把姜繁从苦海中解救出来。
“病人家属还没过来吗?”虽带着口罩,但仍遮不住医生脸色的沉重,新的病危通知书下达,出于对病人的担忧,还是开口说道:“病人强烈拒绝我们的治疗,手术很难进行。”
“提提他爸吧……或许有用,他没有父母,是个孤儿,十年前他爸领养的他,就说他爸在外面等他……”莫黎颓废的将话说出口,他不知道有没有用,但唯一能让姜繁活下去的,只有姜煦临了……
五个小时后,姜繁脱离生命危险,转入单独病房。
姜煦临在姜繁抢救时来过一次,但也只是因为鉴于姜繁身上的伤,在医院收款几百万后,便将这特殊情况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