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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司鸣小少爷,原来你们在这。”维尔斯走上祭台,看见贝恩忙着放下悬挂的囚笼,解救出一个个亚人,松了口气,又看向司鸣,他正站在大坑旁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抱歉来晚了,外面的罪证和犯人我都带人来处理了,这里的人质没事吧?犯人在哪?”维尔斯走近询问,司鸣依旧站在那里发呆,维尔斯疑惑,转头发现亚人们都缩成一团,脸上或多或少带着惊恐,就好像见到了什么可怕的场景。
“……你来了,维尔斯,有看到洞口的贝蒂吗?”司鸣焉耷耷地开口,任谁都能听出他的低落与疲惫,维尔斯一愣,回应道:“看到了,我看她没什么大碍,就派人送她回去了,还有你的鸟就在外面等着。”
看着周围的藤蔓与白花,维尔斯接着询问:“这到底怎么回事?此地的犯人呢?”
“死了。”司鸣回道,低头看着脚下的大坑,里面的冥河花妖正在欢快地蠕动,没等维尔斯反应过来,司鸣接着问:“你这里还要取证吗?不用我想把这里烧了。”
“死了?他们都负隅顽抗了?尸体呢?”维尔斯惊讶,连连追问。
“……”司鸣想了想,不愿对维尔斯说谎,便转而问道:“你认为虐杀奴隶有罪吗?”
“……按圣塔斯律法,无罪。”维尔斯如实回答。
“呵。”司鸣不禁讽笑一声,拿起手旁研究台上的“青色凝胶”,随手丢进脚下的大坑,冷漠地说道:“你要的犯人,都在下面呢,在你要的罪证的肚子里。”
维尔斯一愣,反应过来,瞪大了双眼,慌忙质问:“等一下,你把他们扔给了冥河花妖?你疯了吗?!”
“疯的是你们!你以为我刚才丢下的是什么?是冥河花妖吃人后产出的果实!他们就把这东西当做食粮,日复一日!”
“你敢想象这个地方死过多少人?响彻过多少哀嚎?若是他们真的只虐杀了所谓的奴隶,你还要将他们无罪释放吗?!”司鸣怒不可遏地质问,迸发出的恨火一下子把维尔斯烧懵了。
他沉默一番,似乎被刚刚的话震惊,但还是认真劝告道:“司鸣小少爷,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若是人人都能自行裁决,随意杀戮,要律法何用?”
“什么狗屁律法?虐杀生灵而无罪的律法吗?”司鸣毫不客气地反问,呛得维尔斯欲言又止。
维尔斯斟酌片刻,叹气道:“好吧,看来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这次我就当作犯人负隅顽抗,下一次,我就不能当做什么也不知道了。”
“接下来就不麻烦你了,报酬稍后结清,这些奴……亚人,协会也会妥善处理,还请你回去休息吧,不然我真的不好跟前来接应的同僚解释。“
闻言,司鸣沉默,在亚人们或敬畏或惊恐地目光中,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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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口外,一出来就看见小红鸟在石头上乖乖等待,心意相通下,小红鸟感受到司鸣低落的情绪,灵巧地飞到他肩上,抖了抖身子羽毛变亮,散发出温暖的能量,它似乎想用此驱散司鸣身上的阴霾。
无论如何,小红鸟的关心还是让司鸣感到慰藉,当他看向小红鸟,才发觉衣服落上了一些雨滴,他看向天空,阳光明媚,却落下绵绵小雨。
“这天气真是不解风情啊。”跟来的贝恩感叹道,他提议:“来处理现场的协会工作人员应该会乘一些马车,我们借一辆回去休息吧。”
司鸣点头,跟着贝恩穿行庄园,路过一些协会工作人员在留影取证和打扫现场,小雨蒙蒙,像是给世界蒙上一层清冷的滤镜,让人心绪杂乱。
到了庄园大门,留守的工作人员认识司鸣,贝恩上前交流,两人如愿坐上了回程的马车,司鸣凝望窗外倒退的森林良久,他从这里进来,又从这里离开,好像改变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
“贝恩先生……你觉得我做的对吗?我是不是……”司鸣犹豫,自己是不是该更冷静、更沉稳一点?是不是太意气用事了?
看着司鸣自己跟自己周旋,贝恩轻笑一声,认真说道:“您何需问我呢,司鸣少爷,你难道愿意成为一个冷漠无情的人,好让别人认为你成熟稳重吗?”
贝恩的话让司鸣一愣,他本以为贝恩至少会讲一些大道理安慰自己,这时,窗外逐渐传来喧闹声,司鸣这才发觉,马车已经到了城郊,司鸣惊讶,自己原来走神了这么久吗?
“大哥哥!要来一些新鲜的麦芽糖吗!”一道欢快稚嫩的声音在马车窗下响起,司鸣低头一看,一个头戴花环的小女孩捧着一袋糖果炫耀,看着她活泼的笑容,司鸣迟疑地拿起一颗包装花哨的糖果。
“玛丽安!那边送完了吗?累了的话就回来休息。”不知谁人的声音呼喊。
“来啦!”带花环的女孩挥手告别,转眼淹没在人群中,司鸣目送,心想——是啊,今天还是圣辉祈穗节来着,城里的人还在欢庆节日呢。
“你说的对,贝恩先生,将自己扭曲成冷漠无情,难道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吗?”
“我就是可怜奴隶怎么了?我甚至认为人人应该平等,就让那些信奉封建奴隶制的家伙见鬼去吧!”司鸣在马车上张狂地宣告,小红鸟也凑热闹地啾啾叫,看得贝恩不禁插腰一笑。
“好吧,我们伟大的司鸣少爷,别忘了那封信,我们今晚还有敌人要解决呢。”
“可维尔斯不是不让我们帮忙了吗?”
“那我们就以节日活动参与者的身份调查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