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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来到后山,看见熊亚人说的山洞,司鸣押着熊亚人正打算进去,贝恩提醒道:“司鸣小少爷,里面有敌人,贝蒂小姐放我这我怕误伤。”
“不可以直接叫醒她吗?”
“恐怕不行,昏厥是大脑的保护机制,强行唤醒可能会损伤大脑。”
“这么严重?好吧。”司鸣无奈妥协,正想着让贝恩一个人进去横推时,恢复魔力的小红鸟蹦到司鸣肩上啾啾叫,好像在请愿让它来守护贝蒂。
“你来?好吧,让贝恩一个人进去容易误伤那些亚人。”司鸣应允,贝恩将贝蒂轻放在岩石旁,小红鸟蹦上贝蒂的肩上,啾啾叫了两声,好像在说早去早回。
“既然到地方了,可不可以放我离开?里面好危险的,你不能让我去死吧?”那熊亚人缩了缩脖子,害怕地开口。
“闭嘴,早干嘛去了?”司鸣冷漠地推他进了山洞,贝恩默默跟上,熊亚人频频回头,欲言又止,好像隐瞒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司鸣见状本欲开口质问,忽然瞥见山洞岩壁上长满了藤蔓与白色的花苞,司鸣一愣,这一幕怎么这么熟悉呢?
冥河花妖——厄里斯忒?
司鸣皱眉,加快了脚步,走到了队伍前方,熊亚人见状放慢脚步想离司鸣远一点,却被贝恩推搡向前,回头望见贝恩冷漠的俯视,熊亚人讪笑两声,快步跟上司鸣。
三人穿过通道来到一片石穴空间,入眼就是天花板上悬挂的囚笼,往下看就是空间中心的祭台,那祭台中间一环摆满了仪器,像实验室里的东西,而祭台最里面是个大坑洞,里面有什么怪东西在扭动,视角遮挡看不真切。
祭台周围有十几个人,有人像研究员、有人像守卫、有人像侍从,各司其职,井然有序,似乎早已熟练。
司鸣直接走了过去,路过提着铁桶的侍从,侍从没有抬头,自顾自地把手伸进藤蔓上的白色花苞里,取出一个又一个“绿色凝胶”,扔进铁桶,不出一会儿就扔满一大桶,侍从又提起铁桶,放进祭台旁的箱子里。
“站住,你们是谁?嗯?你不是那熊亚人吗,怎么又来了?外面的骚乱解决了?”有守卫上前问道。
“啊,对!有老爷出马,什么骚乱镇压不了?我最有空,老爷就叫我带这两位客人来这里看看,等一会汇报给他!”熊亚人装模作样道。
“行啊!成老爷身边的红人了!上次你骗一群蠢货过来,我就知道你这人识时务有前途,来,过去吧!”看守夸奖道,全然没注意到一旁的司鸣双眼笼上阴霾。
熊亚人欲哭无泪,赶紧带着身后的两人走上祭台,司鸣借此看清悬挂的囚笼里,关押着刚刚越狱的亚人们,数量大差不差。
司鸣松了一口气,观察起祭台,祭台上藤蔓遍地,包围大坑的实验桌上,都摆着玻璃仪器与一朵花瓣反复开合的惨白花苞,司鸣皱眉,瞥见两个小笼子摆在角落,里面似乎分别关着一个亚人。
“哟,这不小熊吗?这是带人来参观吗?”一研究员过来搭话,他的手上提溜着一只不断挣扎嚎叫的小老鼠。
“啊哈哈……您这是?”
“哦,迷路的小家伙,却闯入这神圣的试验场,真是热心肠,就恩准它成为实验的养料吧。”
说着那研究员将小老鼠丢进惨白花苞,就像捕蝇草捕捉苍蝇,花瓣拧紧,散发出腐烂味的黑雾,里面传来老鼠挣扎不停的哀嚎,刺耳生厌,透光的花瓣里,隐约能看见它扭曲的模样,令人不适。
“够了!”司鸣不耐烦地喊道,既然确认完亚人们的情况,他已经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看【梅丽欧】的恶心闹剧了。
“奔雷。”司鸣把剑往地上一插,力场爆发,将戒备的守卫、疑惑的研究员、麻木的侍从全部电得浑身抽搐,麻痹在原地,至于祭台角落的两个小笼子,司鸣提前给它们施加了雷系魔纹护盾。
贝恩身体强悍,不怎么受影响,司鸣拿出一些麻绳递给他,贝恩麻利地将所有人捆绑,包括那熊亚人,都扔到祭台上。
无视各种质问与求饶声,司鸣走近坑洞往下看,里面果然又是一人高的冥河花妖,不过似乎是变种,花瓣是红色的,还有许多分支,有的结出了红色的果实,不像就会变成巨树的样子。
只要不掉下去就没有危险,司鸣判断,见无威胁,便转身去打开祭台上的两个小笼子,里面分别关着一个亚人,说起来,为什么要在祭台上单独放两个笼子?
司鸣走近,劈开锁放出里面的亚人小男孩,那男孩害怕极了,司鸣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就先走向另一个小笼子。
打开笼子,里面的孩子让司鸣一愣,是那对亚人姐妹中的妹妹莉诺尔,她埋头浑身战栗,就像看见了什么恐怖的怪物。
“住手小子!你知不知道你惹了谁?加斯老爷不会放过你的!”有守卫叫嚣道。
“哎呦喂,他们是冒险家协会的,加斯老爷他都……”那熊亚人还没说完,贝恩已将剑刃抵在它脖颈上,吓得它立马噤声。
司鸣没理会他们,低身凑近笼子里那小小的身躯,小心问道:“莉诺尔?还记得我吗?我是那个给你糖的哥哥。”
莉诺尔颤抖,抬起满是泪花的眼睛,看清司鸣温和的面容,泪水再也止不住,扑进司鸣怀里嚎啕大哭,司鸣惊讶,站起身任由她抱住腰际,关切询问:“你姐姐呢?你怎么一个人被关在这小笼子里?”
“姐姐,姐姐她……为了保护我……”
那抓老鼠的研究员见这情况面露鄙夷,嚣张插话道:“当然是让她奉献伟大的【进化】了,蠢货!靠偷袭的卑鄙小鬼,你根本想象不到上一个像你这样的家伙的下场!光是这里的领主就能虐杀你们!”
“我的天你别作死啊!老爷都被他们杀得死的不能再死了!”那熊亚人青年哭喊。
司鸣听清他们的话,脑子发懵,心脏传来的沉闷又拽着他回神,他无意识长呼一口气,右手撑在木栏上,强提起精神问莉诺尔:“他说的是真的吗?”
莉诺尔抽泣,埋头崩溃哭喊:“姐姐……姐姐说,你一定会来救我的,可是,可是……姐姐呢……”
“……”
眼见情况不对,仿佛空气都冷了几度,熊亚人急喊:“大人,大人!您可是冒险家协会啊!我投降了,不关我事,不关我事啊!”
一旁的研究员也慌了神,连忙附和:“对!我可没犯法!我经手的都是奴隶和袭击我们的人,你不能杀我!不过是群奴隶,不过是群奴隶!”
咔——
一声清脆碎响打断了吵闹,鲜血从司鸣手掌缓缓流下,他双眼无神,松开攥紧木栏的手掌,看着它木屑嵌入血肉、不自觉颤抖,心中却只剩下悲凉。
是我害死了她。这个想法萦绕司鸣心中,怎么也驱散不了。
她死的时候会痛吗?司鸣不敢想,那是他费尽心血想要拯救的生灵之一啊,竟然就这么倒在了黎明的前夕。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不早点来、为什么自己要擅自决定、为什么——会没想到背叛者?!
“贝恩,你会听我的,对吧?”司鸣声音沉闷,可每一个人都能听出那蕴藏的恨火。
“当然。”贝恩毫不犹豫地回答。
“你,你想干什么?”那熊亚人慌乱,惊恐地往后缩,试图将自己埋入人群。
“我想干什么……”司鸣冷笑,俯视他们,带着满腔的怒火,恶狠狠地开口:“当然是把你们——扔进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