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要我帮你吗？”
“不用的，老师”顾子扬脱下外套，在林寻目光下撸起了袖子。
伤口已经化脓了，整个胳膊没有一片好的地方，不是红肿就是青紫，还有一些像是细条抽出来痕迹。
“伤是怎么来的？”林寻轻轻把药膏抹在伤口边缘。
“摔……摔的。”顾子扬因为说谎，眼睛一直避免与林寻对视。
林寻也放弃询问了，即使问下去这孩子也不会说实话，还是找时间打个电话跟他家长商量一下吧。
“药你带着，先回去吧，还有两三分钟就下课了，我就不回去了，你回去叫课代表把我书送过来。”
“老师，您不罚我吗？”
林寻平时逮到违反纪律的都是狠罚的，这才让他在短短几天内就把班级“整顿”好。
“欠着。”
“噢好。”
顾子扬一出去，林寻就开始找顾子扬的档案，他早就看过了，家长群里并没有顾子扬家长，不知道是不是这孩子没跟他家长讲已经换班主任了。
找东西的空隙，林寻越想越不对劲，该不会这孩子遇上黑社会的了？在校外遭到欺凌了？又不敢跟他爸妈说？
带有顾子扬名字的档案被摊开在桌子上，上面有两个号码，一个写着妈妈，一个写着爸爸。
他先拨打了最上面的那个。
“对不起，您所拔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
林寻轻轻皱眉，空号？
紧接着他又拨了另一个。
“嘟嘟嘟……”
“喂，你哪位？”
“哎哎哎，喝酒就喝酒，怎么还动手了呢？”对面传来嘈杂的声音，瓶子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
“喂！谁啊？有事赶紧说。”
林寻回神。
“你好，请问你是顾子扬家长吗？”
“哈哈哈哈，喝的好！哈哈哈，嗯？你说什么？顾子扬？那个死孩子又怎么了？”对面显然没空理会林寻，乱哄哄的声音刺激着林寻的耳膜。
“那个，顾子扬最近经常迟到，而且身上……”
“什么？迟到？”对面的很没有礼貌的打断林寻的话。
“是的，但是……”林寻的话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嘟嘟嘟嘟……”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候再拨……”
后面的电话就再也没有打通了，林寻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不放心顾子扬，但顾子扬家长好像很难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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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
顾子扬照例来到陆彬这家小饭店，帮着收拾店里的杂物。
顾子扬是在高一下学期，找到这的，当时他求了陆彬夫妇好久，陆彬看他可怜，又这么小，才和丈夫商量把他留下的，本来陆彬开这店就为了打发打发时间，不让自己闲的没事干。
后来顾子扬过来，也给他们的生活带来了许多乐趣，久而久之，她就越发喜爱这个孩子了。
她都是做奶奶的年龄了，也只有顾子扬一直喊她姨姨，他愿意喊，陆彬也愿意听。
“子扬，哎呦，歇歇吧，别累着了。”
“没事，彬姨，我不累的。”
“我多做一点，您就能少做一点，您忙一天了，现在就能好好歇一会了。”顾子扬一边堆放着刚刚送来的货，一边又笑着回着陆彬的话。
送来的都是些新鲜的菜和一些碗筷，这都是明早要用的。
顾子扬有时会觉得陆彬很辛苦，晚上要收拾到很晚，早上又早起去准备一天要用的食材。
他想尽可能的多做一点，他累点没关系的……
“彬姨，我走啦。”
“好好，路上一定注意安全。”
“好，彬姨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