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子扬的身体颤抖的越来越严重，但是仍然在努力的让自己不动，他不能再惹老师不开心了。
林寻叹了一口气，把手搭在桌子上。
“我不劝退你，但你得如实回答我几个问题。”
“老师，您问。”
顾子扬放下双手，痛吗，好像麻的没有知觉了，他自然垂着，不敢动一分一毫，他害怕动了之后，那种麻木感就消失了，那随之而来的就只有疼痛了。
“为什么总是迟到？”
“我，睡过了。”
“那我警告那么多次你听了吗？”
“听了的……”
“晚上几点睡觉的？”
“老师……我不知道。”，顾子扬是真的不知道，就算他真的能在12点前躺在床上，那他也会被身上的伤疼的睡不着。
“嗯？”
“老师希望你说实话。”林寻对于顾子扬的回答显然很不满意。
沉默……
“说话！”
顾子扬这种问话不答的行为让林寻感到不耐烦，但这孩子总是这样，非要等他动怒了，才能听到回答。
“老师，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几点睡觉的，应该，应该不会早于十二点……”顾子扬低着头，他怕林寻再继续问下去。
“原因？”可是林寻没能如他的愿，在林寻看来，当代学生晚睡无非就是玩手机玩的忘记时间了。
“老师，我回答不了。”顾子扬动了动手指，随后拉住自己的衣角，刺痛掺着酥麻从手心传的大脑，他在以这种方式来抵御心中的局促不安。
“我不知道怎么说你好了，马上快下课了，也别在这耽误时间了，来，最后五下长记性。”林寻现在火气很大，但今天已经打的够狠了，再打下去，孩子打坏了，家长要找他麻烦的。
看着已经青紫的手，林寻着实不忍心
“袖子撸上去，最后五下。”
“啊？”
顾子扬不动，虽然他不想忤逆老师，可是胳膊真的不能露出来，他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伤疤，他不喜欢别人的同情。
他怎么值得别人的同情，他这种人，应该招人厌恶的才对。
“怎么，这个也不行吗？”林寻有些暴躁的想直接把人打一顿丢出去，他越发不喜顾子扬……
“老师，您翻倍吧。”顾子扬没有抬头，也能感受到林寻的火气。
顾子扬抬着胳膊。
“我能不能就这样挨打……”
林寻看了眼时间，还有五分钟就放学了……
“行，举好了。”
顾子扬举着胳膊，手指尽可能地蜷起来，即使很痛，他也使劲的攥紧，他不知道，要是打在胳膊上，他能不能做到不动不躲。
手上的痛估计比不上那十分之一……
“啪”，林寻只用了五分力。
但是，感觉顾子扬的反应比刚才那么多下的反应还剧烈。
“啪”，林寻稍加使力。
“嘶～”
顾子扬突然收回手，把胳膊背在身后疼，好疼。
新结出的痂破开了口，带着顾子扬体温的液体浸没了衣袖，随后缓缓透过衣料，沿着红肿的手流下。
嘴唇被死死咬住，也透出了些许红，在顾子扬齿间逐渐显出颜色。
“你！”
林寻刚抬头准备发火，然后就看到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和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
他好像，很疼……
林寻从座位上站起来，因为身高差的缘故，他微微一侧就看到了顾子扬藏在身后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