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子扬看着顾惑的脸上留下泪水，他的心揪在了一起。
那天之后，他再也没有妈妈了，但又好像失去的不止妈妈一个人，妈妈的离开，带着顾惑的心一起离开了，他的爸爸在他的面前，那样的熟悉又那样的陌生。
顾惑心里非常的难受，每到这一天他总能想起苏婉怡那含笑的脸庞，眼泪止不住的流下，他试着走出来，但依旧无法释怀。
他们相恋多年，就在快要迎接他们的第一个宝宝的时候，他失去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人。
顾惑的手紧紧的攥着酒瓶，然后猛地灌入口中。
“爸，别喝了，求你……”
顾子扬上前想要夺下顾惑手中的瓶子。
“求你了，会伤身体的，爸……”
“求您……”
泪水从顾子扬的脸上流下，他是后悔的，也怨恨着自己，恨着当初自己。
在两人的争执下，酒瓶落地……
“啪”
碎片像破碎的花一样散开，散落在顾子扬的膝盖旁。
唯一能消除苦闷的东西没了，顾惑颓废的瘫坐着。
“爸，你打我吧，让自己好受一点好吗？”
“对不起，当初要不是……”
“啪”
顾子扬吃痛，如果有镜子，那么他一定能看到此时的样子。
泪水还未流尽，眼睛通红，脸颊已经微微肿起，疼痛伴随着阵阵呼吸传入大脑神经。
“闭嘴！你有什么资格提当初，你有什么资格提婉怡！如果不是你……”
顾惑苦涩的说不出话，他痛恨这个孩子，即使一年过去了他依旧无法让苏婉怡的死与顾子扬脱离关系，如果没有意外，他还能听见苏婉怡的关心，还能吃上她亲手做的菜，还能看见那支他亲手教她跳起的舞……
裤子上的皮带被解下，一下又一下，毫无章法的砸在顾子扬的身上。
背上传来的剧痛让顾子扬不得不用手撑着地，他的手还要写字，他不能，绝对不能让地上的碎片扎进手里。
顾子扬想转个方向，到没有碎片的地方，但是顾惑好像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皮带擦过顾子扬的肩膀……
“啊～”
顾子扬倒在了地上，胳膊压在碎片上，红色从白色的衣袖中缓缓渗透出来。
“疼——呜……”
“呜呜”
“疼——”
顾子扬忍不住喊叫出来，疼痛像这破碎的瓶子一样在胳膊上炸开。
眼泪因为这急剧的疼痛止不住的涌出，顾子扬看不清，只听到了声音。
“咚”，东西掉落的声音。
以及顾惑跌撞离开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顾子扬身上的疼痛终于有所缓解，他挣扎的站起来。
他来到顾惑的房间。
门轻轻被推开……
“爸？”顾子扬小心翼翼的询问。
房间里没有灯光，只有客厅里的光慢慢渗入，顾惑靠在床沿，呼吸均匀，手里紧紧攥着他曾经送苏婉怡的项链。
即使手自然垂落在地面，里面的东西仍然被紧紧握住。
费了很大功夫，顾子扬才终于把顾惑弄回床上，哪怕此时胳膊已经麻木了。
顾子扬的膝盖触地，他轻轻把手放在顾惑那支握着项链的手上。
眼泪无声滑落……
“对不起……呜呜呜，对不起……”
“要是能用我换回妈妈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