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啪……”
办公室里，顾子扬站在语文老师林寻的面前，端着手，而林寻，拿着一根戒尺，没有说些什么，就往顾子扬的手上招呼。
“你自己算算，你这是第几次迟到了？是不是我这个新来的班主任没有威慑力，让你这么没有时间观念？”
“不是的老师，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一次两次你说不是故意的，我信你，这多少次了？你说说，你自己的这些话你信吗？”
“老师对不起。”
林寻没有理会顾子扬的道歉，仅指了指他的手，其实林寻也没有成心想打他，仅仅只是为了让他长长记性，毕竟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十下，不许有下次了，再有一次你就不要过来了。”
“好的老师。”顾子扬小声应道。
十下不多，但是还是让浑身是伤的顾子扬吃痛，下意识的躲了开来。
“老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躲的。”
林寻看着重新伸出来的爪子，已经泛红了，想着也不必要这么责罚学生，长个记性就好，于是放顾子扬离开了。
放学后……
顾子扬回到家，太阳已经完全没有踪迹了，每天放学后，顾子扬就会到学校附近的一家小店做兼职，没有店会想收这个未成年的学生，但在他苦苦哀求的情况下，终于有一对老夫老妻开的小餐馆收下了他。
于是每天放学后，他都到这里刷盘子，打扫卫生，必竟是小餐馆，收入并不高，所以每月只给顾子扬六百作为他的工资。
而对于顾子扬来说，这已经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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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子扬一推开家门，铺天盖地的酒味袭来，顾子扬皱了皱眉，看来，今晚又不会好过了。
“爸，我回来了。”
“滚过来。”
顾子扬小心翼翼的关上了门，然后走到沙发前，看着满脸通红，仍在大口大口喝酒的顾惑，顾子扬心里酸涩不已。
他刚刚把书包放在一边，在正对着顾惑的方向膝盖缓缓着地。
“爸……”，顾子扬正准备抬头。
“啪。”
突然的疼痛从顾子扬的脸上传来，使顾子扬没能稳得住身形，身体朝一边歪去。
顾子扬急忙调整，今天顾惑的心情看起来格外的不好，他明白，今天是他的生日，是他人生最幸运，也是最不幸的日子。
两人都没有说什么，顾惑的行为似乎常有发生，又好像习以为常。
顾惑满身酒味，说话也模模糊糊，顾子扬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但他知道，顾惑念的是妈妈的名字。
此时顾子扬满嘴苦涩，是啊，他也想妈妈了……
今天是顾子扬的生日，也是他妈妈苏婉怡的忌日。
一年前……
“扬扬，今天是你的生日，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呀，让爸爸去买，妈妈来给你做。”
“妈妈，我想吃红烧肉，我觉得妈妈烧的红烧肉是全天下最好吃，嘻嘻。”顾子扬乖巧的抱着苏婉怡，软软的说道。
轻轻的把头放在苏婉怡的肚子上，顾子扬心想：不知道这个是小弟弟还是小妹妹呢，如果是小弟弟的话，我就要让他成为最勇敢的男子汉，到时候和我一起保护爸爸妈妈，如果是小妹妹的话，我就要让她成为全天下最幸福的妹妹。
顾子扬这样想着，嘴角轻轻扬起。苏婉怡抬手摸了摸顾子扬的头发，这孩子，怪可爱的，想着，苏婉怡就笑了出来。
顾子扬听见声音，以为是自己压太狠了，赶忙起身。
……
“叮咚～”
“扬扬，快去开门，看看是不是你朋友来了，今天你生日，要玩的开心。”
“好～，妈妈”。顾子扬打开门，迎接他的朋友们就和他们去了楼上的房间。
此时，顾惑已经出门买东西了，苏婉怡因为怀有身孕，平时不会去做家里的事，现在她无事，想给孩子们弄点水果吃，但好巧不巧，水果刀放在了高处的柜子里。
“哎呀，大着肚子果然不方便。”说着，苏婉怡就拉过来附近的凳子。
站在凳子上，伸手打开柜子的时候，一只很小的蟑螂窜了出来。
“啊—”
“砰”
“肚子，我的肚子，呜，好疼……”苏婉怡痛苦的躺在地上，温热的液体从腿间流出，疼痛使得眼泪模糊了双眼，没有任何时刻比此时更加让人绝望。
“扬扬。”
“扬扬……”
……
痛苦，绝望，眼前阵阵发黑，苏婉怡在剧烈的疼痛下无法发出更大声音。
她希望有人来救她，但痛苦的呻吟获得回应只有无限的沉默……
几分钟过后，苏婉怡不再能感知到外界，她睁不开眼睛，也听不见声音，逐渐陷入黑暗无声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