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繁的手指紧蜷着,眼泪从眼角流下,在耳朵旁滑落……
姜煦临没伤他,只是擦过,并落在了大腿根处,是孩子过分紧张了。
“明天我会让莫黎送来一份纸质版的合同,签完之后,我会安排你上户口。”
......
“在想什么?”姜煦临捏住姜繁的脸,因为头疼导致眉头紧锁,便无形产生一种威压。
“没……”脸颊的手指收紧,姜繁疼的说不出话,双手握住姜煦临的胳膊,等到爸爸放手,才得到一丝喘息。
“我只是想起了当年您带着一个孩子,想赶我走的时候……”
“想走了?”姜煦临歪着头,一只手按着太阳穴,看着姜繁。
“没有……我就是觉得,挺庆幸的。您还愿意留着我……给了我机会。”姜繁想替姜煦临按摩放松,但悬在空中的手还是放了下来,没有允许他是不能主动触碰的。
有时候他挺讨厌那些规矩的,但……他不是不怕疼,伤口化脓的感觉他比谁都清楚,他不想跟自己过不去。
姜煦临没有再看姜繁,而是开始了闭目养神,即使他现在睡着,姜繁也不会动一分一毫。
对于姜繁,他挺满意……一个任自己支配还怕被抛弃的……玩物。
准确来说,姜繁不是自己领养来的,而是自己买来的,当年的那张签了名盖了手印的合同,写满了他会提供给姜繁该有的“利息”。
这套房子是他买下的第三套,跟着姜繁学校的变动而变动,姜繁的学习他是有要求的,但他并不在乎,他只是在孩子能达到之后定下一个又一个艰难而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而已。
跪在地上的姜繁紧紧的扣着手心,时间久了膝盖开始发麻,疼痛感渐渐被麻木感代替,但替换的过程,那种不适感还是让他感到难受。
“这就坚持不住了?”
姜煦临突然的声音吓到了姜繁,微微弯曲的脊背瞬间挺直,连双手也被迫放松垂在两旁,“能坚持……对不起。”
“看着我。”姜煦临的眸子盯着想看而不敢直视他的孩子,一声令下,姜繁抬眸与姜煦临对视。
爸爸曾经说他这双眼睛让他感到厌恶,就该充满痛苦,充满泪水……
脸颊毫不意外的挨上,姜繁重新转过头,在姜煦临站起身后,自觉往后挪了挪。
微仰着头,眼睛的视线从姜煦临肩膀下移至腰间,姜繁等待着爸爸的下一步动作,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姜煦临甩了甩手里的东西,走向姜繁右侧,“过来。”
动着发麻的膝盖,姜繁费力的从地上爬起来,顺着爸爸的视线,在办公桌上停下,姜繁走到姜煦临身边没有停下。
面对着桌子,姜繁胳膊弯曲撑在桌面上,即使肩膀的伤口撕裂……
疼痛冲击着大脑,姜繁不求自己能得到一丝怜悯,他只求自己能多撑一会,至少不能在爸爸想回去休息之前惹爸爸不开心。
他从来都不想从姜煦临这里得到什么,只是没有亲人的他……珍惜着这份虚拟的父子关系。
那张纸上写着……他们的关系维持到他高考结束,之后他会获得大笔资助上完大学直至他愿意自食其力。
可他……算了,那一天不会到来的,他们的关系会永远停留在父子阶段……永远。
身后发出一声又一声,姜繁忍的青筋暴起,双手紧紧握着。
数十条重合在一个地方,肿起、充血、破皮,直至姜煦临手里的东西打在嫩肉里……
疼痛顺着鲜血流下的方向而不断下移……
只要姜繁的姿势稍微变动,姜煦临手里的东西就会落在背上,这不是提醒……而是警告。
脖子上的挂坠有意无意的触碰到姜繁的手,这是第一次被留在这里,姜煦临亲手给他带上的……时间久到爸爸已经忘了它的来历。
曾经还因为它挨过罚……
视线变得模糊,泪水一滴又一滴……呼吸因为到处充斥的疼而从主动变成了被动,姜繁大口呼吸着,因不合规矩的姿势,背上留下一道道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