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定的规矩？说起来这么不流利，重新说。”姜煦临翘着二两腿，眼神警告着姜繁。
本来就因为外人在，还有个比他小那么多的孩子……姜繁的脸涨的通红，但还是重新复述了一遍。
“声音呢？”
听到姜煦临的话，姜繁犹豫了两秒，但还是增大声音重新开口。
没有得到回应，姜繁只能再次添加音量。
一遍遍的重说，一次次的鼓起勇气，姜繁突然有些害怕……
姜煦临从孩子手里拿过东西，“过来，按照平时的样子来。”
回头看见那个孩子，姜繁犹豫着，虽然他现在不在乎那么多了，但还是想在外人面前留些面子，“爸，能不能……回房间。”
“你觉得呢？”姜煦临满脸的不耐烦。
“我……”姜繁从来没有这样无助过，他看向姜煦临，最后低着头沉默，表示妥协。
“别耽误我的时间。”姜煦临示意莫黎把孩子带到他旁边，姜繁看着近处的一大一小，身后还有莫叔叔。
“求您……别这样。”姜繁的眼里满是泪水，手心里的汗渍无不诉说着他的紧张。
姜煦临也不客气，直接冲着莫黎说着：“既然不愿意，那把姜繁带走。”
被迫拉着站起身，姜繁那么的心慌意乱，走到门口的时候，看见爸爸把一颗樱桃放到那个孩子手里。
姜繁又挣脱着冲了回来，他用胳膊蹭了蹭泪水，狼狈的出现在姜煦临的视线里。
“我不为难你，不情愿可以让你走。”姜煦临看着一旁乐滋滋吃着水果的孩子。
姜繁虽然没有注视着那孩子，但心里的酸涩早已漫上心头……
“情愿的，您说的话，我听。”姜繁努力不想让眼泪掉下来，但泪水还是像断了线般，一滴又一滴。
这次，少了犹豫，姜繁像往常一样，一丝不挂。
姜煦临站起身，毫不留情的挥动着胳膊。
姜繁摔在了面前的沙发上，他想调整姿势，但姜煦临没给他这个机会。
痛的拳头紧紧的攥着，可能因为那个孩子，可能因为心里要强，一声喊叫过后就不再发出声音。
一旁的孩子早已被吓的脸色惨白，面露哭色，但因为姜煦临的威压过强，硬是害怕的没有哭。
“腿。”
朦胧之中听见爸爸的话，他明白姜煦临的意思，是他一直不敢的……
一瞬间连哭的勇气都没有，姜繁明白的，他除了照做没有别的办法了。
把头埋在沙发里，这是他第一次被打这里……还是在别人的注视下。
连着两次在中间落下，姜繁放在身后的手瞬间缩了回去。
“嗯？”姜煦临不满意的望着姜繁的行为，视线落在一旁被吓哭的孩子身上，“莫黎，把他带走。”
“忍得了你就留下。”淡淡的声音飘进姜繁的耳朵，像是找到了一丝希望。
重新把手放回身后，“好……”
“嗯啊～”
“……”
“……”
一声盖过一声，但姜繁的手仍然没有收回……
姜煦临停手了许久，姜繁才缓过来，“对不起……爸，我不敢了。”
“我再也不逃了，呜呜呜呜呜，您别赶我走，我错了……呜呜呜呜，别丢掉我。”
“爸，只要您不丢掉我，我……”姜繁爬起来抱着爸爸的腿，“我什么都听您的……”
第一次见孩子这个样子，姜煦临倒是觉得有些稀奇，“你面对着我，受的住，我就答应你。”
抱着爸爸腿的胳膊不自觉的收紧，姜繁眼里的震惊与犹豫都告知着他的不愿意。
“好……”本来冲回来的时候他也就没有什么颜面了，现在……再疼一点也无所谓了。
感受到姜繁放开他，姜煦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为了不抛弃他，可以做到这种程度吗……
“爸，可以了，您继续……”姜繁忍着身后的伤坐在沙发上。
一只胳膊向后撑着身体，一只胳膊覆盖在眼睛上，他已经没有勇气面对现在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