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吗?”姜煦临一收手,姜繁就弯着腰双手撑在地上,虽然胳膊疼的难以动弹,但又不是第一次了,总会习惯的……
头顶上方传来爸爸的声音,疼吗……是问他的吗……疼的感觉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又怎么会不疼呢?
“我……”姜繁低沉着声音,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也不敢回答。
“疼……”
姜煦临一甩手,声音在姜繁双手撑着的中间响起,鞭尾差点甩在孩子的头上,“可是跟着我你就是要受疼。”
“嗯……我知道的,爸。”姜繁努力从地上起来,重新调整姿势,“我不喊疼。”
“给你两分钟的时间,把你身上这件带血的衬衫,扔了。”姜煦临走到房间一角,看着面前的架子,换了一根更粗些的。
一旁的姜繁瞧见姜煦临的动作,只是默默的用刚脱下的衣服擦了擦身上,随后扔进了垃圾桶,垂眸盯着……
他的衣服基本都是定制的,但每件衣服从来不会在他的衣柜里超过一个星期,至于喜不喜欢,那并不重要。
爸爸觉得不碍眼,便是能穿的……
“反省出什么?”姜煦临紧握着手里的东西,看着面前的孩子局促的站着。
姜繁的皮肤早早丧失了早年的光滑,留下的只是日复一日结痂又脱落的疤痕。
“我不该考成这样……”他不该……也不敢考成这样……如果当时听了老师的话,放弃考试,爸爸会怎么对他?
会像那天一样,带着和他一开始一样的年龄的孩子回家……准备丢弃他吗……
“还有呢?”
脸颊被捏紧,姜繁低垂的眼眸被迫看向姜煦临,满满的压迫感,他只记得第一次见到爸爸,他看起来是那么的温柔……第一次听见爸爸的声音,是带他回家……
“请您狠惩……”被放开的瞬间,姜繁轻喘着气,他曾从爸爸的助理莫叔叔那里听过,爸爸的心理一直有些问题。
曾经一夜之间失去过所有,所以在长达七年的奋斗中,不断的压榨自己,第一次被带来这里……他七岁。
在他之前有过两个孤儿,但因为害怕而逃离,当时,他和爸爸第一次的互动就是挨戒尺。
他记得,很疼……
可是他被欺负的惯了,也就忍了下来。
“爸爸,您要不要休息会……”姜繁回过神,给姜煦临拉来椅子,因为长期的工作,爸爸时长头疼,但吃药无用……
“呼,跪着。”姜煦临扶着脑袋,手里的东西依旧紧握着,只是一旁的孩子,一个膝盖一个膝盖的放在地上。
姜繁低着头,跪的久了……其实也就没那么疼了。
望着垂在地面的工具,姜繁不禁自嘲,以前看见就害怕恐惧的东西,最后还是自己求回来的。
那年他十二岁,常常躲在柜子里,他害怕挨打,也害怕爸爸心情不好,他想像别人一样,逃离这里。
可是那几天爸爸对他很客气,直到看见一个七岁的小孩子被莫叔叔拉着,参观着他的房间……
莫叔叔看向他的神情里有同情也有些欣慰,毕竟像他这样能顶个五年的孩子不多。
可……
“姜繁你过来。”姜煦临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张银行卡,一个眼神都没给闻声赶来的姜繁。
“拿着钱,你可以走了,学你可以继续上,我也可以帮你找个具备收养条件的家庭。”
“不要!爸!不要!我不走,我不要。”姜繁哭着跪坐在地上,手里紧拽着姜煦临的裤脚。
明明他是想走的,但……他内心强烈的抗拒,让他哭着求着:“爸,求您,别赶我走,我听话,我以后听您的话。”
“小朋友,这种话我已经听了很多遍了。”
“真的,我不骗您,我错了,我不敢了,求求您,爸……再给我一次机会,我错了……别不要我。”
“爸……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了。”姜繁哭的歇斯底里,屋里的孩子闻声出来,后面跟着莫黎。
“再给我一次机会……”
姜煦临手指轻敲着沙发面,“你想我怎么给你机会?”
顺着姜煦临的视线,姜繁眼里只有那个充满好奇的孩子,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他拿来自己平时最怕的东西。
跪在姜煦临面前,“我错了,请您……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