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姜煦临的胳膊自上而下挥着，疼痛落入两个团子之间，姜繁被牙紧咬着的下唇发白，对于他来说，身上没有哪个地方没被“光顾”过，一开始还会不情愿，想方设法从姜煦临的手下逃离，但当他知道自己在爸爸这里不过是可有可无的时候……
他自己早已不那么重要了……
五下……说是五下，具体数目还是要看姜煦临什么时候收手罢了。
姜繁在心里默数着，当最后一下打中手指后，还是下意识的收回手……仅仅挨了一下就有些红肿，那里可想而知。
“重来。”姜煦临不满的看着乱动的孩子，语气里含着怒，手里的动作在姜繁重新调整姿势后，利落而下。
每一下都能准确落入同一个地方，这又是姜繁不知道挨了多少个日夜才造就的……
第一次见到姜煦临的时候，姜繁以为自己有了家。
后来，一声声“爸”的代价，便是身上消不去的伤痛……
又五下……
姜繁疼的身后不断紧缩着，直到身后不再落下，才堪堪放开用力到指尖发白的手。
除了用胳膊擦拭着生理性的泪水，姜繁不再过多的动着身子，总归是要疼的，即使没有那杯放了盐的水，他也逃不过的。
“谢谢爸……”姜繁简单的说出三个字，谢什么他不知道，为什么要道谢他也不知……
或许是“对不起”三个字爸爸已经听的厌倦了，才要求他谢罚的吧，但无论说些什么，对姜繁而言都没有那么重要。
他不在乎自己要说什么话，只要是面对着姜煦临，他便不是他罢了……
“嗯。”姜煦临应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姜繁自觉的面对着姜煦临跪下，双膝朝外，双手背后。
左手把刚挨了一鞭的右手紧紧握住，放在后腰处，爸爸几乎没对他这双手怎么样过，原因倒也简单，因为他需要完成作业，甚至在罚完之后依旧需要。
以前是觉得爸爸怕自己伤了手后影响进度，后来才知道爸爸是怕作业纸上会留下血迹……
姜煦临一挥手，手里的东西就挨着姜繁的脸颊划过，落至肩膀，左边见红便换到另一个肩膀，脖根处被稍过，留下一道道充血的棱子。
而面前的孩子笔直的跪着，像往常一样……
姜繁没有动一分一毫，哪怕一厘米之差，他都可能面临着破相的风险，只是视线里的姜煦临模糊而又清晰，呼吸渐渐变得不通畅。
哪里打起来疼，哪里挨起来久，姜煦临比姜繁清楚，此时，本该充满房间的痛呼声，渐渐被沉重的呼吸声所代替。
一遍遍的威胁，才得到姜煦临满意的结果，他知道，姜繁比起自己，他更在乎和他之间的关系。
一句“断绝关系”便能让姜繁忍着所有委屈和疼痛，达到他的所有要求。
落点下移，上臂的衣料在压力下变了形，原来肩膀处的伤口依旧叫嚣着，温热的液体从锁骨附近流进衣服里，伤口处的液体渐渐冷却与衣料黏在一起。
一双忍到充血的眼睛，一双紧握到发抖的手。
又怎么会不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