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姜煦临丢下一句话，便从房间里走出去。
听到爸爸的话，姜繁赶忙从床上下来，上衣自然的下落，让姜繁忍不住扯了扯衣摆，但也只能遮住身后的一半地方……
动手捋了捋发皱的衣角，姜繁迈开步子，目前来说，他已经不会再为这种衣不蔽体的情形感到害羞。
从那天之后，自尊对他来说本就是可有可无的……
跟着姜煦临前往书房，那间姜煦临办公的地方，除了犯了错进去过，他甚至没有资格踏足那里。
姜繁在书房门口停下，脚尖的方向对应着一截不高不低的银灰色门槛，家里唯一设置门槛的房间便是这里，门口的孩子低头盯着，愣神着……
说来可笑，他曾经因为左脚先踏进书房，被罚跪在这里接近五个小时……他知道的，那天爸爸的心情不好，至于是先踏左脚还是右脚，只不过是可有可无的借口罢了。
姜繁迈开右腿，站在书房正中间……他正在等，等着爸爸发话，进到这里，他的一举一动都是错的……
平时犯了小错或者爸爸心情不好的时候，姜繁都是如此这般站在客厅里，客厅的空间是最大的，这也是姜煦临特意做的强调，没有其他的目的，只是因为空间较为宽广，而且一旁便是阳台，能大大增加他的羞耻心罢了。
他们居住的这套房是姜煦临特意为姜繁上学而买下的，距离姜繁上学的地方，不远也不近……
……
姜繁看着姜煦临坐在办公桌前休闲的喝着茶水，眼睛紧盯着面前的电脑，他默不作声，只是安静的等着，爸爸很忙，忙着公司很多事情，但从来不缺席……他该的每一顿打。
回忆着进入书房的次数，那确实是少之又少……姜煦临对他的要求严格，他的成绩基本保持在年级前三，哪怕距离第一名只是一名之差，挨打都不是以数目计量的……而是时间。
曾因为逃罚，他趴在爸爸办公的桌子上度过一整个漫长的夜晚。
“和上次一样。”姜煦临结束手里处理着的事情，抬眼看了眼不远处笔直站着的姜繁。
应着爸爸的话，姜繁从书房出去，而姜煦临则是走到一旁的架子附近，思考着使用哪种工具，一共四层，每一层都放着不同种类的物品，或长或短……或粗或细……或柔或刚。
眼神自上而下扫视着，随手取下一根长鞭，甩了甩胳膊，破空声随之荡漾在空气里。
轻轻把三杯水放在桌子上，姜繁注视着姜煦临的动作，指尖冒出点点细汗，他还是会怕的，哪怕一直以来身上被留下的可能伴随他终身的印记越来越多，他仍是怕的。
“爸，三杯水放在这里了，其中一杯放了盐，放在最靠里面，我怕……”
“为什么不三杯都放上？”姜煦临一步步靠近面前的孩子，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孩子的紧张、害怕……但他最喜欢看见的，就是姜繁因为害怕，眼底浮起的一层水雾。
“我错了，我不该擅作主张。”姜繁盯着姜煦临的眼神有些闪躲，爸爸的规定，一个晚上他最多只能晕过去三次，放了盐的原因，是他怕他撑不过今天晚上……
虽然爸爸从来没有要他命的想法，但无数次痛到极致，呼吸停滞的瞬间他都怕闭上的眼睛再也睁不开。
“五下，抵这次你的擅作主张。”姜煦临看着僵硬动着的孩子，小心翼翼的面对着桌子。
“这个数目，你应该知道我要干什么。”
身后传来姜煦临凌厉的声音，姜繁紧紧咬着下嘴唇，随后不断增加着两腿间的距离，待站稳后，姜繁的双手转移到身后，身体前倾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