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点疼。”宋凌轻轻把药膏涂抹在少年受伤的大腿上,长长的伤痕结了痂又因一天的运动重新裂了口子。
大腿内侧的伤,离那处如此之近,哪怕是挨下来,都需要很大的勇气。
宋凌拿出自粘敷贴纱布,想要贴在姜繁的伤口处,但被孩子伸手挡住,“谢谢,不用了。”
姜繁的声音轻柔,若不是满身的青紫,若不是悲惨的遭遇,一定是一个开朗乐观的孩子,宋凌这般想着……
看着面前的孩子疼的发白的嘴唇,宋凌有些不忍心,但又无能为力,他拿钱办事,只能完全按照孩子爸爸的要求,只有出血的地方才能上药。
当初第一次见到这孩子,也是在这张床上,那是他第一次见到被打的不断流着血的胳膊。
他记得,孩子在上药的过程中拼命的忍着,忍着溢出嘴角的痛呼声,忍着不断落下的泪水。
后来偶尔的一次机会,姜临煦在孩子上药的过程中中途离开,他才见姜繁这孩子疼的崩溃大哭,那时候他才上初一,现在三年过去了,他再也没见过这孩子像那天那样哭过。
只是姜繁这孩子总是问话不答,那天在他问过一些私人问题后,他只是望着他身后的天花板不语,待他回头,他才发现那有个亮着红光的摄像头。
当天晚上他就被姜煦临警告:“管好你的嘴,不该问的别问。”
“宋医生,上完药后你可以走了。”姜煦临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吓得宋凌一激灵,而床上的孩子也迅速的跪坐起来。
收拾东西,宋凌赶忙从房间里出来。
从前不理解一个有着自己公司的老板为何要花高价聘请家庭医生,当三天两头往这里跑,他才明白。
纯纯的虐待孩子!
他问过姜繁那孩子,只是得到他是自愿的这类话,第一次与这孩子对话的情景,仍然让他记忆尤新。
姜繁靠在床边,看着他为他处理着伤口,当药膏往其他地方抹的时候,姜繁当着他的面用手擦掉,“不要同情我……千万不要。”
后来宋凌才知道,在他之前共请过五位家庭医生,因为同情这孩子,帮着孩子说话,全被辞退了,闹过最大的打过官司。
他不明白姜煦临为何要这样对待自己的孩子,而他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医生,从未在任何一家医院留名,因为需要钱,才来到这里。
他只是安分守己的按照姜煦临的要求,做着自己的工作……
屋内……
姜煦临冷冷的看着在床上跪的笔直的姜繁,仅着上半身的衣物,紧张的低着头,等待着……
感受着下巴被抬起,掌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疼痛在右脸上炸开,一瞬间,姜繁伸手去抓突然握在喉间的那只手,痛苦的呼吸、挣扎,“爸,爸……”
“退步十五名,说说看,你想怎么过今晚?”姜煦临松开手,一身的戾气……
姜煦临对姜繁极致的管控,大到为人处世,小到进门迈哪只脚。
但也只有姜繁知道,一切只是为责罚他寻找的拙劣的借口罢了……他今年十七岁,待在这里十年,被打了十年。
但他愿意……
“听您的。”姜繁咳嗽了许久,才缓缓说出口,对于他爸来说,或者说对于他来说,任何事情都没有理由,只有结果,和……惩罚。
这次考试,第十六名,和上次比退了十五名,知道这个成绩的时候,他从没想过今晚能够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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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凌:性别男
姜煦临:性别男
姜繁:性别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