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边的脚步声像催命鼓,一下下踩在瓦砾上。...
林渊蹲在半截断墙后面,眼前是食尘无人机传回的热成像。
一百八十一个红点,排成三列,正沿着街道摸过来。
队伍中间还有一匹东洋马,马上坐着个戴白手套的鬼子军官,腰间挎着军刀,晃得跟他是来阅兵似的。
“中队长佐藤少尉,尉官。”天罚核心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击杀奖励:50EP。”
林渊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五十点?够老子买五个侦察球了。”
他压低声音:“各单位听着,放近了打。”
“先干马上的那个。”
“一台都不许少。”
街道尽头,樱花军第三中队的前锋已经转过弯来。
为首的是个军曹,端着三八大盖,刺刀在火光下一闪一闪。
他身后,鬼子兵排着散兵线,步子踏得很稳,嘴里还低声说着什么。
“前面有枪声,像是第一小队那边。”
“支那兵在溃退,没什么了不起的。”
军曹冷笑:“多半是几个落单的废物,抓来练刺刀。”
他们没发现,两侧的废墟里,一双双红色光学目镜已经亮起。
林渊数着步数。
八十米。
六十米。
四十米。
“开火!”
不是枪响,是整条街的空气被撕开了。
一千二百发每分钟的重机枪弹流先从左侧废墟里喷出来,8毫米钨合金弹像犁地一样扫过街道。
东洋马还没来得及嘶鸣,马腿齐刷刷被打断,马上的佐藤少尉整个人被甩出去。
他刚想爬起来拔刀,胸口就挨了一发电磁轨道弹。
碗口大的洞,前后透亮。
佐藤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的傲慢还没散,人就跪了下去。
“敌袭——”
军曹只喊了半句,脑袋像烂西瓜一样炸开。
三八大盖的木头枪身被打成两截,钢盔被掀飞,鬼子的身体在弹雨里抽搐、碎裂、倒下。
不到十秒,街道前半截躺了三十多具尸体。
后排的鬼子终于反应过来,哇哇大叫着趴下,有的滚进弹坑,有的躲到墙后。
“重机枪!支那人有重机枪!”
一个鬼子军曹扯着嗓子嚎,把一挺九二式重机枪架在沙袋后面。
“还击!还击!”
哒哒哒——
鬼子的7.7毫米子弹泼向废墟,打在T-1铁卫的装甲上,溅起一片火星。
铁卫连晃都没晃。
单兵能量护盾闪了两下,把那些子弹全弹开了。
林渊冷笑:“挠痒痒呢?”
“第二排,压制左侧那挺重机枪。”
“第三排,无人机准备。”
“剩下的,点名。”
命令落下的瞬间,五台铁卫从断墙后站起,电磁轨道步枪齐齐指向九二式重机枪。
砰砰砰砰——
沙袋被打成筛子,木板碎裂,弹药箱殉爆。
操纵重机枪的三个鬼子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上半身就已经不在身上了。
“八嘎!这到底是什么部队!”
一个躲在墙后的伍长脸色惨白,掏出怀表想祷告,一发钨合金弹穿过砖墙,把他钉在了地上。
右侧,三十几个鬼子想借着废墟绕后。
他们弯着腰,脚步很轻,以为能摸到铁卫侧翼。
可他们没看见头顶。
嗡——
五百只食尘无人机像一团黑云,早就悬在三十米高的地方。
每一只复眼都锁定了下方的热源。
“蜂群,俯冲。”林渊一挥手。
黑云压了下来。
鬼子听见头顶有声音,抬头一看,脸都绿了。
那是密密麻麻的金属虫子,翅膀振动发出高频尖啸。
“啊——”
第一只无人机撞在一个鬼子脸上,自爆。
手雷威力的爆炸直接把那颗脑袋从脖子上摘了下来。
第二只、第三只、第十只……
蜂群扑进人群,专找脖子、眼睛、胸口钻。
一个鬼子刚把刺刀挥起来,三只无人机同时撞进他怀里。
轰!
血肉横飞,残肢挂在断墙上。
三十几个人,三十几秒,变成一地碎肉。
无人机损失了七只。
天罚核心播报:“食尘无人机损耗7,扣除EP70。”
林渊咬牙:“七十点换三十条命,值。”
“继续打,一个都别放跑!”
中队剩下的鬼子彻底崩溃了。
有人丢下枪往后跑,有人趴在地上装死,还有人跪在瓦砾里举手。
“投降!我们投降!”
林渊眼神一冷。
“投降?”
“你们他妈捅老百姓的时候,他们喊投降,你们放过谁了?”
“全杀了。”
电磁轨道步枪的射击声再次响起。
3马赫的弹丸追上每一个逃窜的背影。
装死的被补枪。
举手的一起被打穿。
街道安静下来的时候,空气中全是火药味和血腥味。
林渊从断墙后走出来,靴子踩在一滩血里。
他扫了一眼满地尸体,胃里有点翻涌,但他硬压下去。
天罚核心开始结算。
“击杀普通步兵176名,获取EP176。”
“击杀军曹3名,获取EP15。”
“击杀尉官1名,获取EP50。”
“一次性击溃日军步兵中队,额外奖励EP200。”
“扣除侦察球损耗20,食尘无人机损耗70,当前EP:375。”
林渊愣了一下,然后咧开嘴笑了。
“三百七十五?”
“哈哈哈,这才像话!”
“老子终于不是穷光蛋了!”
他走到那台被手榴弹破片擦中的铁卫面前。
机器人左腿装甲裂开一道口子,能量护盾破碎,正在60秒充能倒计时。
“能修吗?”
“轻伤,回维修舱,消耗EP100,耗时10分钟。”
林渊大手一挥:“修!赶紧修!”
“一千EP才能重新召唤一个,修一百,血赚。”
两个铁卫架起受损的同伴,往黑色高塔走去。
塔底银白色的亚空间传送井一闪,三台机器人消失在光圈里。
林渊转头看向战场:“搜!”
“弹药、地图、电台、军旗,所有能用的全给我搬回去!”
铁卫散开,在尸体堆里翻找。
很快,一台铁卫递过来一只染血的公文包。
里面是一张樱花军布防图。
林渊摊开一看,眼神眯了起来。
四行仓库,被红笔圈了出来。
旁边写着一行潦草樱花文:明日拂晓,强攻。
“明天早上?”
林渊抬头望向苏州河方向,那里炮火连天。
“八百壮士……”
“老子偏不让你们孤军死守。”
他把地图塞进口袋,走到街道中央,大声下令:
“天罚,启动基地纳米打印。”
“沿着前哨站周围两百米,给我筑起一道合金街垒。”
“高度两米,厚度半米,留射击孔。”
“消耗EP200。”
“确认。”
黑色高塔底部亮起一圈蓝光。
地面开始颤动,纳米金属像活物一样从塔基涌出,沿着废墟生长、拼接、硬化。
三分钟后,一道银灰色的合金围墙拔地而起,把前哨站围成铁桶。
墙上每隔十米就是一个射击孔,墙上还伸出几根电磁轨道枪的枪管。
林渊看着这道墙,心里踏实了几分。
“这才叫前哨站。”
“鬼子来一个中队死一个,来一个大队老子也照吃不误。”
天罚核心提醒:“侦测到东方有友军部队接近。”
“数量约两百人,编制混乱,部分人员携带武器,部分丢弃。”
林渊眉头一皱:“撤退的华夏兵?”
他爬到围墙上一个观察口,往东看。
果然,一支灰扑扑的队伍正沿着废墟往西跑。
有的穿着破军服,有的光着脚,有的互相搀扶着,满脸烟尘。
他们显然也看见了这座突然冒出来的黑色高塔。
队伍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瞪着眼睛,像见鬼一样。
“那……那是什么?”
“洋人的楼?”
“不像啊,没见烟囱,没见旗子……”
一个年轻士兵往前走了两步,忽然看见围墙上站起一个人。
穿着件印着“加油打工人”的T恤,脸上黑一道灰一道,手里拿着一把从鬼子尸体旁捡来的南部十四式手枪。
虽然看着不像兵,但气势比谁都凶。
林渊清了清嗓子,用尽力气喊:
“想活命的,进来!”
“有伤的先进维修舱,能喘气的拿枪站墙!”
“老子这儿不缺子弹,只缺敢杀鬼子的人!”
人群一阵骚动。
没人动。
林渊把南部十四式朝天一举,砰地开了一枪。
“听不懂人话?”
“外面鬼子大队马上就到,你们站那儿是给人家当靶子?”
一个老兵咬了咬牙,第一个迈出步子。
“娘的,反正横竖都是死,进去看看!”
有人带头,剩下的人陆续跟上。
两百多个溃兵涌进前哨站,看着那些两米多高的铁卫,腿都软了。
林渊跳下围墙,把布防图拍在一个看起来像是排长的汉子胸口。
“识字吗?”
那汉子咽了口唾沫,点点头。
“好,带你的人上围墙,东南西北各派五十个。”
“鬼子来了别露头,等我的铁卫先开枪,你们补刀就行。”
排长愣愣地看着他:“长官,您是……”
林渊咧嘴一笑,露出白牙。
“老子是这片地界的新阎王。”
“专门收鬼子命的。”
话音刚落,天罚核心的声音响起。
“侦测到北方三公里外,日军至少一个大队正在集结。”
“预计接触时间:四十分钟。”
林渊眼皮一跳。
一个大队,一千多人。
还有九二步兵炮、掷弹筒、maybe骑兵。
他摸了摸下巴,低头看了眼EP余额。
375。
修铁卫用了100,筑墙用了200。
还剩75。
“穷啊……”
他骂了一句,随即又笑了。
“不过够了。”
“来一个大队,老子就赚一个大队的EP。”
他转身看向那群惊魂未定的中国兵,又看向排列整齐的铁卫。
“传我命令。”
“前哨站进入一级战备。”
“所有铁卫上墙,无人机升空,等离子高炮锁定北方。”
“今晚,谁也别想睡。”
一名铁卫红色的光学目镜闪了闪,像是在回应。
天罚核心最后播报:
“命令确认。”
“祝你好运,指挥官。”
林渊望向北方漆黑的夜空,眼底烧着火。
前哨站已经立起来了。
下一步,就是四行仓库。
他要让八百壮士知道。
他们不是孤军。
这片废墟里,有人跟他们一起杀鬼子。
而且,杀得比他们更快,更狠,更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