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正是月神宗内门选拔的日子。选拔场地设在主峰的演武场,演武场宽敞平坦,由玄铁铺成,四周矗立着数十根巨大的石柱,上面刻满了符文,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
演武场上人山人海,来自外门的上百名弟子齐聚于此,每个人都摩拳擦掌,仿佛自己也在竞争队伍中。庞潜和庞芝也在其中,他们身着外门弟子服,眼神中满是自信。
选拔的规则很简单,修为达标,精通一门高阶功法,两两对决,胜者晋级,直到决出前一百名,便可进入内门。
“下一场,庞潜对阵赵虎!”
随着执事的一声令下,庞潜和一名身材高大的外门弟子同时走上演武台。赵虎修为在洞天境初期,力大无穷,擅长使用一柄巨锤,在外门弟子中也算小有名气。
“庞潜,我知道你的修为比我高,但是一力破万法,我劝你还是主动认输吧,免得等会儿我控制不住我自己,伤了你!”赵虎手持巨锤,语气嚣张地说道。
庞潜面无表情,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长刀。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赵虎冷哼一声,体内灵力爆发,巨锤上泛起淡淡的金光,他猛地一挥巨锤,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庞潜的头颅。
庞潜眼神一凝,身形灵巧地侧身避开,同时长刀出鞘,化作一道凌厉的刀光,直刺赵虎的肋下。赵虎反应极快,连忙转动巨锤,挡在肋下。
“铛!”
长刀与巨锤碰撞在一起,火花四溅。庞潜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心中暗惊赵虎的力气之大。但他并未退缩,体内灵力再次涌入长刀,刀光暴涨,再次发起攻击。
两人在演武台上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赵虎的攻击势大力沉,每一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能,而庞潜则身形灵巧,刀法令出如风,专攻赵虎的破绽,力量同样不容小觑。
渐渐地,赵虎的体力开始不支,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庞潜抓住机会,猛地一脚踹出,正中赵虎的膝盖。赵虎惨叫一声,单膝跪地。庞潜趁机上前,长刀架在了赵虎的脖颈上。
“我认输!”赵虎脸色苍白,连忙说道。
裁判宣布庞潜获胜,庞潜收起长刀,走下演武台。庞芝连忙上前,脸上满是笑容:“哥,打得不错!”
庞潜笑了笑,道:“你也努力。”
接下来轮到庞芝上场,她的对手是一名洞天初期的女弟子。庞芝擅长使用双剑,身法灵动,剑法精妙。两人交手片刻后,庞芝便凭借着精妙的剑法和灵动的身法,击败了对手,成功晋级。
经过数轮激烈的对决,选拔终于结束。庞潜和庞芝都成功进入了前三名,顺利成为内门弟子,并且都被分配到了演武堂。
消息传来,陈修和齐秀儿都为他们感到高兴。齐秀儿虽然不是月神宗的弟子,但姬无暇念及她身世可怜,又有着先天火灵体的天赋,便允许她留在月神宗,跟在陈修身边修炼。
然而,姬无暇心中却对陈修有着别样的情愫,看着陈修和齐秀儿形影不离、关系亲密,她心中很不是滋味。尤其是看到齐秀儿看向陈修时那依赖的眼神,姬无暇心中的醋意愈发浓烈。
这一日,姬无暇找到齐秀儿,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秀儿,你留在月神宗也有半年了,一直跟着陈修修炼,也该学点新东西了。”
齐秀儿有些疑惑地看着姬无暇,道:“掌门,您的意思是?”
“药园需要人手打理,那里有很多珍稀的草药,对你修炼也有好处。”姬无暇沉声道,“从今日起,你便去药园帮忙吧,跟着药园的管事学习辨认草药、种植草药的技巧。”
齐秀儿闻言,脸上露出了失落的神色。她不想离开陈修,不想去药园。但她也知道,姬无暇是月神宗的掌门,她的命令自己无法违抗。
“是,掌门。”齐秀儿低下头,轻声应道。
姬无暇看着她失落的模样,心中没有丝毫不忍,反而有一丝莫名的快意。她转身离去,心中暗道:都老大不小了,难道不知道男女有别吗!
陈修得知消息后,没有反对的意思,他也觉得多学点东西对以后的修仙之路有好处。但是他不知道姬无暇的心思,以为只是单纯为了齐秀儿考虑。
他找到齐秀儿,微笑道:“秀儿,药园虽然偏僻,但那里的草药确实对修炼有好处。你先在那里待一段时间,我会经常来看你,也会继续指导你修炼。”
齐秀儿抬起头,看着陈修,眼中满是委屈:“陈大哥,我不想去药园,我想跟着你。”
“我知道。”陈修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但这是掌门的命令,我们不能违抗,这对你以后修炼有好处。你放心,等以后有机会,我会再向掌门求情,让你再跟着我修炼。”
齐秀儿点点头,强忍着泪水,道:“嗯,我听陈大哥的。”
第二天,齐秀儿便收拾好行李,跟着药园的管事去了药园。药园位于月神峰的后山,四周被阵法环绕,里面种植着各种各样的珍稀草药,灵气浓郁。但这里却十分偏僻,除了几名药童和管事,很少有人前来。
齐秀儿每天的工作就是打理草药,浇水、除虫。虽然枯燥乏味,但她并没有抱怨,而是认真地做好每一件事。
而陈修也没有食言,只要一有时间,他就会去药园看望齐秀儿,指导她修炼。每次看到陈修,齐秀儿的脸上都会露出开心的笑容,所有的疲惫和委屈都会烟消云散。
月神宗的山林里,剑气纵横,凛冽的寒光几乎要将周遭的空气割裂成碎片。
夜寒霜手持一柄通体莹白的寒月剑,剑招起落间,带着刺骨的冰寒之意,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向姬无暇划定的破绽。
姬无暇则负手而立,一身素白道袍无风自动,指尖偶尔弹出一缕灵力,或是点在夜寒霜的剑脊之上,或是拂过她的手腕,将她剑招里的滞涩尽数抹去。
“灵力运转再快三分,你的《清寒诀》本就是以快制敌,以寒锁魂,若是被对手摸清了节奏,纵有轮回镜的修为,也难发挥十成威力。”姬无暇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看,方才这一剑,若是换作炎霸天的《离火焚天掌》,你这手腕,已经被烧得筋骨尽断了。”
夜寒霜收剑而立,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气息却依旧沉稳。她抬手抹去汗水,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恨意,那恨意像是淬了冰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她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