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照常开学，林小兵背着书包走进校园。
脸上残留的淡淡淤青，还是引来不少同学的目光。
面对旁人好奇的打量，他依旧沿用之前的说辞，说是放学路上不小心摔倒磕碰出来的。班里同学半信半疑，但也没有人追着刨根问底。
课堂之上，林小兵尽量把心思放在课本上。只是脑子里总会不断盘旋家里的困境。
小舅欠下的那笔烂账，并没有随着混混退缩就凭空消失。债主那边只是暂时不敢上门闹事，债务依旧死死压在林家头上。每个月催债的短信偶尔还会发到父亲手机上，父母背地里依旧在为钱发愁。
光靠父母那两份微薄的工资，除去日常开销，想要填平窟窿，遥遥无期。
放学铃声响起，同学三三两两结伴离校。不少人讨论周末去哪玩，要买什么新球鞋。林小兵收拾好课本，心里已经在盘算兼职的事情。
他现在肉身经过极限淬炼，力量、耐力、抗打击能力，远超同龄少年。可他终究还只是一名高中生，年纪摆在这，能选择的工作并不多。
工地重活，人家不敢收未成年；送外卖，需要车子，而且风险不小；去餐馆端盘子洗碗，耗时间，薪水微薄，想要攒下还债的钱太慢。
回家路上，路过市中心的一家格斗会馆，玻璃大门里面传来砰砰嘭嘭的击打声。不少成年人戴着拳套，对着沙袋挥拳训练。
门口张贴的招聘海报吸引了林小兵的目光。
【招聘实战陪练，体能优异者优先，薪资按小时结算】
陪练。
林小兵脚步停下，站在海报前思索。
格斗会馆的陪练，说白了就是供学员击打对抗。一般人干这份活很吃亏，容易被打伤。可对现在的自己来说，他的抗击打能力就是最大优势。
虽然会挨拳头，但不用什么本钱，薪资比普通服务员高不少，时间也可以协调，只安排放学之后以及周末，不会耽误上学。
风险有，但在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
打定主意，林小兵推门走进会馆。
馆内空气弥漫着汗水与护具皮革的味道，沙袋摇晃，呐喊声此起彼伏。前台的小姐姐抬眼看向进来的少年，看他一身校服，微微有些诧异。
“同学，是来报名学格斗吗？”
“我不是来学拳，我看到外面招实战陪练，我过来应聘。”林小兵语气平静。
前台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他。看着也就十六七岁，身形算不上魁梧，虽然骨架结实，但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做实战陪练的料子。
“陪练可不是闹着玩的，要承受学员击打，会受伤，我们一般招成年的壮汉，你还是学生……”
“我身体素质很好，可以试一下。”林小兵没有过多解释自己的异常，只愿意用实力说话。
前台拿不定主意，转身去把会馆的教练叫了过来。
教练是个皮肤黝黑，身材壮实的中年男人，名叫老周，手上布满老茧，打过不少业余赛事。他打量一番林小兵，眉头皱起。
“小伙子，知道陪练干什么吗？不是打闹，有些学员下手没轻没重。你这个年纪，万一打出问题，我们担不起责任。”
“周教练，先试一试。要是我不行，我自己会走，后果我自己承担。”林小兵态度很坚决。
见少年态度如此笃定，老周心里也起了几分好奇。反正只是测试，试一试也无妨。
他把林小兵带到训练擂台边上，丢给他一套防护护具。
“行，那就简单对抗两分钟。我出手会收力，但也不会刻意放水，你扛得住，咱们再谈。扛不住，就乖乖回家读书。”
林小兵戴好护头、护胸。没有动用系统造物，完完全全依靠淬炼过后的肉身。
站上擂台。
老周摆开架势，拳头呼啸而来。
砰砰！
拳脚接连落在林小兵的肩膀、胳膊、胸口。
力道很重，换成普通高中生，挨上两三拳就会疼得蜷缩倒地。可林小兵只是身子随着冲击力微微晃动，脚步稳得住，硬生生全部扛了下来。疼痛有，但远达不到受伤的地步。他还能冷静观察对方的出拳节奏，躲闪、格挡，进退有序。
两分钟很快过去。
老周收了手，眼神里面满是震惊。
他刚刚的力度，就算是成年业余拳手，也不见得能这样稳稳硬扛。眼前这个半大少年，肉身的耐受能力，简直离谱。
“好家伙……你这身体素质，怎么练出来的？”老周忍不住开口问道。
“平时经常锻炼，咬牙硬练。”林小兵随便找了个说辞，没有暴露系统半分信息。
老周也没有继续刨根问底。会馆正好缺能扛打的陪练，眼前这人简直是最合适的人选。
“行，我录用你。”老周点点头，“但是丑话说在前头，第一，上学优先，只允许放学、周末过来；第二，遇到学员下手过于凶狠，立刻举手叫停，不许硬撑；第三，签一份免责协议。时薪比普通陪练高，按小时结算。”
“可以。”林小兵心中一松。
终于，有了一条可以赚钱的路子。
离开格斗会馆，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心里清楚，这份钱是实打实的血汗钱。往后每一分收入，都要靠自己挨拳头换来。不会一夜暴富，只能一点点慢慢攒。
回到家中，他没有把陪练挨打的事告诉父母。只谎称自己找了一份简单的课外兼职，周末打打零工，补贴家用。父母只当是简单发传单之类的活，叮嘱他注意安全，并没有多想。
夜里，关上房门。
林小兵再次唤出系统面板。
Lv1，精神力依旧在缓慢恢复。灰色的【物品固化】静静悬浮，那道门槛依旧遥不可及。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今天测试对抗留下几处淡淡的淤青。
肉身变强，只是第一步。
赚钱还债，守护家人，这条路没有捷径。
他躺到床上，脑子里回想擂台上对抗的感受。炼体不能停下，精神力也要慢慢积攒。
现在的安稳只是表象，债务还悬在头顶，谁也不知道以后还会冒出什么样的麻烦。
老老实实沉淀自己，不去幻想天上掉下来的机缘。
机缘可遇不可求，在机缘到来之前，只能依靠自己的双手。
窗外夜色渐浓，城市万家灯火依旧是普普通通凡人的模样。没有灵气翻涌，没有妖魔鬼怪。
少年闭上双眼，养精蓄锐，迎接往后汗水与拼搏交织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