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练办公室的谈话结束，沈砚从训练馆走出来时，眼底那点压不住的亮色，始终藏得极深。
外人只看见周明铁青冷面、训话严苛，以为队内又要整顿纪律、收紧文娱档期。
只有沈砚心知肚明，这是彻底放行、全面让路，为的就是即将到来的欧洲远征。
七八天极速杀青。
所有训练暂停、所有补课延后、全队全线配合拍摄。
这是周明明面上的命令，也是暗中给他们扫清的所有障碍。
耽搁不得，也没必要耽搁。
国内赛场再无敌手，国内流量已然封顶，现在所有停留都是浪费时间。踏出国门，站上国际青年赛场，才是他们这批少年今年最大的质变机会。
沈砚没有耽搁半分，拿出手机直接联系了剧组总导演周凯。
现在是深冬午后，京城天色暗得早，寒风刮过片场围挡，发出阵阵呼啸。《青年公寓》的拍摄片场依旧热火朝天，剧组全员连轴转，布景、灯光、机位、道具全部常态化运转。
自从砚禾流量彻底封神、两首单曲横扫全网、二十少女团国民度登顶之后，整个剧组从上到下，没人再把这部剧当成普通低成本新人网剧。
所有人都清楚，这是自带保底亿级播放的顶流剧。
哪怕平铺直叙、哪怕毫无爆点、哪怕全程生活化流水，只要是这群人演的，就是平台抢破头的王牌。
周凯正盯着监视器调整镜头细节，接到沈砚的电话，立刻放下手头工作，快步走到片场僻静的休息区。
这段时间合作下来，周凯对沈砚早已是彻底服气。
看似年纪最轻、身份最学生、最不像老板的人，却把控着整个团队的节奏、方向、底线。
冷静、果断、看得极远，每一步布局都稳稳超前所有人半拍。
“沈砚，怎么了？”周凯开口问道，“是训练那边有安排调整？”
沈砚点头，没有绕弯，直入主题。
“周导，接下来剧组全面提速。
原本预留的半个月收尾工期，全部压缩。
从今天开始，篮球队、参演队员全部空档，不用训练、不用补课、全天泡组。
我们七天之内，必须全剧杀青、成片锁档。”
周凯愣了一下。
七天。
剩下三十多集的收尾戏份，包含室内群像、单人支线、结局铺垫、日常穿插镜头，说七天干完，放在任何剧组都是天方夜谭。
但对上沈砚笃定的眼神，周凯瞬间反应过来——
肯定是出大事了，不然不可能这么急。
他没有质疑，只追问关键：“是要出去比赛了？欧洲那边批下来了？”
沈砚淡淡应声：“快了，随时待命出发。所以国内所有事务，全部清零收尾，不留尾巴。”
周凯瞬间通透。
难怪教练特批停训、停补课、全力拍戏，原来是为出国赛事让路。
他当即拍板：“没问题！我马上重新排布场次、拆分镜头、分组连拍、昼夜赶工。
剩余戏份我全部重新梳理，优先拍全员群戏、优先拍队员戏份、优先拍外景收尾，单人补镜头后期抽空补，七天，我保证给你干干净净杀青。”
合作这么久，周凯早就摸清了这群少年少女的拍戏状态。
几乎不NG、不卡词、不拖节奏、情绪自然、走位精准。
别人剧组磨一天的镜头，他们几遍就过。
极速赶工，对他们而言不是难事，只是密集堆时长而已。
敲定完杀青计划，沈砚紧接着说出第二个安排。
“另外，剧组这边挑三名短视频专职摄像、两名剪辑随行人员。
设备全套轻量化便携配置，收拾器材、办理手续，准备跟着我们一起去欧洲。”
周凯彻底怔住：“跟着去欧洲？”
“对。”
沈砚语气平稳，逻辑清晰，“球队出征国外，属于正式国际赛事交流。
国内观众、粉丝、全网路人，关注度极高。
我要全程随行纪实、赛场花絮、海外日常、训练碎片、异国见闻，持续更新短视频、网络纪实短内容。
不用大制作、不用精修、不用剧本。
真实记录、实时更新、保持曝光，稳住海外行程期间的全网热度，不让流量断档、人气回落。”
这点心思，沈砚看得极稳。
人在国外，赛场是主业，但流量不能丢、热度不能停、路人盘不能凉。
哪怕每天只更几条日常碎片、训练花絮、赛场纪实，依旧能维持全网顶流的存在感。
2005年的网络环境，顶流最怕沉寂。
一旦长时间无动态、无曝光，观众注意力就会被新热点分流。
他远赴欧洲比赛，周期不短，必须有专属摄制组随行兜底，稳住全网声量。
周凯瞬间领会深意，连连点头：“我懂！我立刻挑最熟练、最会抓镜头、最懂咱们团队风格的老组员随行，设备连夜整理调试，绝对保证随拍随剪、日更不断。”
两件大事敲定，片场赶工方案、海外随行拍摄方案全部落定。
寒风掠过片场围挡，卷起地上碎雪，片场灯火通明，人声嘈杂。
两人站在角落，趁着空档，聊起了后续规划。
周凯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里藏了很久的问题。
“沈砚，我问句实在的。
《青年公寓》拍完，你们全队、女团全员都要出国。
回来之后，你们还拍不拍电视剧了？”
这个问题，剧组所有人都好奇。
现在砚禾手握顶流团队、手握平台天价合约、手握国民路人缘，随便拍什么都是爆。
但所有人也知道，沈砚重心一直在球队、在布局、在长线发展，没人摸得准他的文娱后续路线。
这一刻，沈砚沉默两秒，脑海里自然而然闪过一个名字——贾情。
相处这么久，时间不短。
从最初初识、一路相伴、默默陪伴、安安静静、不争不抢、不闹不作。
跟着团队一路走来，踏实、温顺、懂事，从来没惹过半点麻烦，从来没争过半点资源，始终安分守己、稳稳当当。
两人关系早已笃定，私下相处温存默契。
人家一直尽心尽力、一直温柔相待、一直毫无怨言。
自己一路忙着球队、忙着出圈、忙着布局、忙着出海、忙着整盘大局，
说实话，留给她的资源、曝光、专属机会，太少了。
沈砚心里很清楚。
自己以后路太宽、舞台太大、赛道太多，篮球、国际赛事、文娱、商业、海龟履历、顶层资源，未来样样不缺。
球队、啦啦队全员都是集体赛道、团队荣光。
唯独贾情，需要一条属于她自己的、单独的、能立住一辈子的个人赛道。
不能一直跟着团队蹭热度、跟着集体混曝光。
她需要一部真正属于自己的、扛大女主、扛收视率、扛流量、立住个人标签的代表作。
沈砚心里瞬间有了决断。
拍！
必须继续拍。
而且不拍小网剧、不拍群像、不拍青春流水剧。
直接拍一部顶级大女主仙偶剧。
一部能让她从零出圈、一炮封神、彻底坐稳影视女主位置，吃十年长尾红利的爆剧。
脑海里瞬间跳出那部横跨多年、霸屏全网、国民度炸裂、大女主天花板级别的剧本——
《花千骨》。
题材新颖、人设极致、甜虐交织、世界观宏大、角色弧光完美。
女主从纯白懵懂、天真无邪，到历经劫难、背负苍生、涅槃成长。
完整、饱满、讨喜、极易圈粉，是最容易捧新人女主成神的剧本。
放在2005年这个空白市场，仙侠古偶几乎没有竞品。
只要拍出来，必爆。
沈砚心里笃定，甚至不需要预判，结局早已注定。
能火。
绝对能火。
念头一闪而过，沈砚抬眼看向周凯，语气淡然却无比确定：
“拍。
不仅拍，下一步，我们直接开一部S级大女主古装剧，《花千骨》。
全程围绕单人女主成长线打造，纯大女主剧本，顶配世界观，完整人物弧光。”
周凯整个人当场愣住，眼睛瞬间亮了。
“大女主古装？！”
现在市面主流还是都市言情、家庭伦理、传统武侠，正统唯美仙侠大女主，市面上根本没有！
这是全新赛道、全新题材、全新风口！
沈砚不急不缓，当场给周凯口述整体设定、世界观、人物核心、故事主线。
“剧本核心很简单。
世间最后一个神，命格诡异、生来煞体、极易招灾，却天性纯白、善良温顺。
自幼孤苦，拜入长留仙山，拜天下第一仙尊为师。
师徒相守、朝夕相伴、隐忍克制、爱恨纠缠。
她天真向善，却步步被逼入绝境；
她从未害人，却背负世间所有罪孽。
从懵懂小徒，到绝境涅槃，从卑微蝼蚁，到苍生重担。
甜虐递进、层次饱满、家国、苍生、执念、守护、隐忍情爱，全部拉满。
整部剧，全程女主视角，全程女主成长，全程女主命运推动剧情。
所有配角、支线、权谋、仙魔大战，全部服务女主人设。”
周凯听得浑身发麻，越听越震撼。
题材超前、人设绝杀、故事饱满、冲突极致！
这要是拍出来，绝对是开山鼻祖级别的爆款！
他立刻激动追问：“那演员阵容？球队队员、女团女孩要不要参演客串？我提前预留角色！”
沈砚轻轻摇头。
“不用。”
“下一部戏，我们团队全员不参演。”
“篮球队、啦啦队，后续长期驻扎欧洲比赛、集训、海外纪实，全部精力放在国际赛道。
国内影视赛道，我们不占用集体精力。”
球队有球场荣光。
少女团有舞台与科班前路。
他们的未来在国际赛场、在海外镀金、在顶级体育竞技。
没必要再捆绑影视拍戏，分散精力。
唯独贾情，适合稳稳扎根国内影视圈，靠着这一部大女主剧，彻底站稳脚跟，拥有属于自己的顶级代表作。
沈砚最后落定安排：
“周导。
《花千骨》完整剧本，由你来全权执笔创作、搭建故事框架、完善支线人物。
我只要核心人设、主线剧情、结局走向不变。
其余细节、桥段、支线冲突、场景设定，你全权负责打磨。
演员除女主我定，其余所有角色、选角、班底，你后续自主筛选。
等我们从欧洲回来，直接开机。”
周凯此刻早已热血上头，连连重重点头：
“放心！我今晚就开始搭大纲、拆人物、写世界观！
这剧要是拍出来，绝对能炸穿整个国内影视圈！”
冬日片场风起萧萧，光影交错。
别人还在盯着眼前的流量、眼前的热度、眼前的资本疯抢。
沈砚早已提前落子三年、五年之后的棋局。
球队出海，登顶国际赛场；
少女团科班沉淀，稳坐舞台顶流；
贾情独扛大女主新剧，开辟国内仙侠影视先河；
自己手握体育、文娱、海外履历、海龟身份多重顶层底牌。
一步一步，全部铺得稳稳当当。
至于火不火？
沈砚心底淡淡一笑。
放在这个年代，这种级别的降维打击剧本，
根本不存在不火的可能。
待他欧洲归来，
赛场封神、海外镀金、全网顶流、影视开山。
属于他和他整支团队的全盛时代，才真正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