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联赛的硝烟尽数落定。
县一中稳稳拿下全省总冠军，队内全程放水，沈砚一场不上依旧把冠军揣进兜里。土豆网一年一千万的独家入驻合约正式敲定签字，砚禾传媒这一支从小县城破土而出的黑马，热度已经爬到整个省内的顶峰。
大街小巷的网吧、校园BBS、省城的报刊论坛，到处都在流传县一中篮球队碾压对手的比赛录像。还有那一支爆火全网的校园舞曲MV，在土豆网上循环播放。
要知道，眼下是2005年。
国内互联网才刚刚起步，视频网站属于新鲜事物，土豆网也才刚刚成立没多久，网络上可供观看的MV资源本就稀少。没有铺天盖地的流水线网红，没有批量产出的流量作品，一片蓝海之下，干净鲜活的青春内容格外抓人眼球。
那首对外署名沈砚原创的复古舞曲，一经上传便一路狂飙。后台播放量节节走高，冲破三千万大关，牢牢霸占土豆网首页轮播、热门榜单首位。球队、啦啦队的黑金认证账号粉丝日夜疯涨，无数留言堆在评论区，千万网友都在蹲守这支团队的新作。
“什么时候出新歌，循环得耳朵都起茧了！”
“这群女孩子跳舞太好看，期待下一支MV！”
“完全不是市面上那些情歌，满满的少年少女气息！”
热度滚滚而来，广告商络绎不绝找上门。哪怕张三谈判桌上铁面无情，筛掉九成套路合同，依旧有不少诚意十足的品牌，愿意抬高报价，等待合作机会。
圈子里所有人都觉得，砚禾传媒一定会趁热打铁，接商演、接代言，抓紧把流量兑换成真金白银。
可沈砚心里十分清楚，一首原创撑不起一个IP。
单一作品的红火是短暂的，互联网热点更迭飞快，用不了多久观众就会审美疲劳。只有接连拿出质量过硬的原创作品，牢牢掌握词曲版权，才能把啦啦队女团真正立起来，从一时爆红，变成长久被记住的名字。
篮球队马上就要奔赴京城，参加全国高中生联赛，国家队选材就在前方，体育那条线已经铺垫妥当。文娱这边，还差第二首拳头原创歌曲，把热度再往上推一层，火出地域局限，传遍全国的校园。
傍晚时分，中学的舞蹈排练室灯火通明。
二十名啦啦队少女换下校服，穿着简单洁白的练功服，束起长发。经过长时间排练磨合，这群原本普普通通的县域女孩早已脱胎换骨。身姿挺拔，动作整齐，面对镜头不再怯生生，举手投足之间满是十八岁独有的元气。
先前那首原创舞曲的走位、节拍、表情管理，每个人都烂熟于心，随便一遍即兴排练，感染力就足够惊艳。
女孩们席地坐在地板上，叽叽喳喳闲谈网络上爆火的反响，眼底藏着难以置信的欢喜。谁都想不到，当初只是为篮球赛助威成立的小队伍，如今拥有全网千万观众的关注，还签下土豆网价值千万的平台合约。
“真跟做梦一样，我们居然被这么多人认识。”
“网上好多人催我们出新歌，可是我们没有新曲子啊。”
“要是再有一首同样好听的歌，我们是不是能走到更远的地方？”
少女们的低语，落在推门走进排练室的沈砚耳中。
少年身形挺拔，一身简单休闲外套，神情从容平静。整个女团从组建、训练，再到第一支MV全网出圈，全部由他一手布局。在这里，他就是所有人的主心骨。
喧闹的排练室瞬间安静下来，二十道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
沈砚缓步走到屋子中央，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明媚的脸庞，缓缓开口。
“我知道全网都在等我们的新作。只靠一首歌，热度终究会被冲淡。今天，我带来了第二首完整的原创曲子。”
话音落下，少女们瞬间眼睛发亮，此起彼伏的小声惊呼响起。
“又是沈砚哥写的原创？！”
“会和上一首一样好听吗？”
沈砚微微点头。
脑海中，是上一世记忆里那一段火遍亚洲的轻快旋律。只不过这个时间点，那个海外作曲人还没有写出它，世间不存在韩文原版，不存在海外MV。旋律、动机、节奏，全部封存于他重生的记忆当中。现在由他落笔，就是完完全全属于砚禾传媒的原创作品。
“曲子名字，就叫《心动讯号》。”
“曲风走清甜少女路线，和上一首复古摇摆的风格错开。上一首，讲女孩独立洒脱；这一首，写高中校园里面，少女藏不住的懵懂暗恋。”
“编曲轻快电子节奏，鼓点明朗，旋律洗脑，适合唱跳，适合校园MV拍摄。对外，词曲编曲全部署我的名字，完完全全我们自己的作品。”
他提前已经把旋律、简谱、打印好的中文歌词全部准备妥当，一份份分发到女孩手中。
没有外文翻唱，没有改编外来歌曲，从动机到节拍，全部由沈砚凭借前世记忆复刻落地，版权牢牢握在自己公司手里。
女孩们低头翻看纸张上的歌词，通篇没有矫揉造作的情话，写的全是高中时代最真实细碎的心事：走廊偶然一瞥的慌乱，假装不在意却忍不住偷瞄，心跳砰砰加速，少女藏在心底不敢说出口的欢喜。
【主歌一】
天光忽然变得明亮，视线落向你的方向
心跳撞碎一片慌张，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装作漫不经心模样，余光反复来回游荡
只要你朝这边一望，滚烫漫过我的胸膛
【预副歌】
怎么办怎么办心绪乱成一团
怎么办怎么办不敢抬眼去看
一点点一点点爱意慢慢扩散
这份悸动就是答案
【副歌】
Gee gee gee gee 心动的讯号
Gee gee gee gee 慌乱的心跳
Gee gee gee gee 别把我取笑
对你神魂颠倒 Oh oh oh oh
Gee gee gee gee 脸红的预兆
Gee gee gee gee 悸动在缠绕
Gee gee gee gee 世界都闪耀
遇见你刚刚好 Oh oh oh oh
“Gee是英文里面少女受惊惊呼的语气感叹词，直接保留作为副歌记忆点。”沈砚站在一旁简单解释，“不需要翻译，短促上口，刚好卡节拍，也方便舞蹈卡点。整首歌全部中文主歌，只有这处感叹词，不存在海外原作，这就是我们的歌。”
少女们小声诵读歌词，逐句试读，惊喜地发现每一句都严丝合缝卡着节拍，读起来流畅顺口，完全不会拗口。
“歌词写的就是我们学校里面会发生的事！”
“读着就能想象出跳舞的样子！”
“这是真正属于我们的原创！”
沈砚拿出随身的便携MP3，里面是他提前找人按照简谱做出来的伴奏demo。2005年的编曲设备有限，没有后世那么华丽复杂的音效，干净清爽的电子合成器，轻快鼓点流淌而出，前奏一响起，满室都被青春甜意填满。
“我们先完整合唱一遍，找找情绪。记住，这首歌不要刻意捏嗓子装甜。要的是少女真实的羞涩，带着一点慌乱，元气松弛，甜而不腻。”
伴奏缓缓流淌开来。
二十名少女调整呼吸，清亮干净的和声在排练室缓缓响起。主歌娓娓道来，预副歌情绪层层往上推，等到副歌到来，“Gee gee gee gee”的重复Hook响彻房间，洗脑又灵动。
一遍唱罢，余音消散在屋内。
所有人脸上都是震撼。
旋律抓耳，歌词贴合校园，唱跳适配度极高。没有舶来翻唱，这是只属于砚禾传媒、属于县一中啦啦队的全新原创舞曲。
“太好听了！”
“比想象中还要上头！”
沈砚神色平静，继续布置训练任务。
“今晚通宵打磨完整曲目，抠气息和声，把整套配套舞蹈排出来。动作不要难度过高，主打整齐灵动，队形变换简洁好看，方便以后全国无数中学生模仿翻跳。明天出外景拍摄MV，后天土豆网独家上线发布。”
既然要推出第二首原创，就要做到尽善尽美，不留下任何瑕疵。
当夜，排练室灯光彻夜长明。
整个团队投入封闭式集训。沈砚站在场中，一点点抠细节。咬字、气息、和声分层，抬手、转身、走位、眼神表情。有的人放不开，太过拘谨；有的人甜度太过刻意，他便一一纠正。
“眼神软一点，是偷偷心动，不是大大方方告白。”
“副歌的节奏轻快，气息放轻松，不要唱得紧绷。”
“队形转换衔接要流畅，镜头拍出来才足够好看。”
长夜漫漫，没有人叫苦。这群女孩心里清楚，这是沈砚交给她们的第二张王牌，是把校园女团推上全国舞台的机会。
从深夜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整整八个小时打磨。人声、舞蹈、走位全部磨合完毕。天光穿过落地窗洒进屋子，落在女孩洋溢青春的身影上。
《心动讯号》，正式定稿。
次日MV拍摄就地展开。取景全部在县一中校内。教学楼长廊、林荫行道、篮球场边缘、花坛草坪、天台栏杆。没有昂贵的摄影棚，没有华丽的服饰妆造，女孩一身简单校服，素颜淡妆，把高中少女的欢喜、羞怯、暗恋，全部融进镜头画面。
沈砚亲自把控拍摄分镜，剪辑调色，连夜完成成片。全部版权登记在砚禾传媒名下，词曲：沈砚。没有什么海外原作，在这个2005年，这首歌，第一次降临世间。
两天之后，土豆网独家，黑金认证官方账号准时发布MV。
平台千万合约给到的全部顶级资源同步砸下，首页大图、开屏弹窗、热搜置顶、专题推荐全部就位。
上线第一分钟播放破万。
五分钟，十万。
半小时，一百万。
三小时，五百万！
数据上涨的势头，甚至超过了第一首复古舞曲的首发。
蹲守已久的网友瞬间炸开锅，评论飞速滚动刷新。
“又一首原创！沈砚这是什么神仙写歌能力！”
“校园感直接拉满，歌词写的就是我们上学时候的心事！”
“旋律太洗脑了，满脑子都是心动讯号！”
“不是翻跳外国歌，是咱们本土校园原创，太难得！”
帖子疯狂转载，校园BBS、各类博客全部在转发这条MV。学生、上班族各个年龄层纷纷入坑。
上线二十四小时，播放量直接冲破五千万！点赞、收藏、转发全部百万级别。
土豆网全站榜单，自家两首原创作品直接霸占第一、第二名。
一支是复古洒脱，一支是清甜悸动。两首完全本土的校园原创舞曲接连炸场。没有蹭海外还没有诞生的流行作品，沈砚以重生者的记忆，提前把旋律带到这个时代，牢牢攥住词曲版权。
县城啦啦队，彻底冲出地域的束缚，火遍大江南北。
张三手里攥着后台报表，看着一路狂飙的数据，内心感慨万千。五十万注册本金的小传媒公司，一路走到今天，手握千万平台合约，手握两首现象级原创版权，全网顶流的校园女团。全部出自沈砚一人的手笔。
排练室内，少女们盯着屏幕上漫天的好评，眼睛亮晶晶的，有人眼底泛起泪光。原本只是普通高中女生，现在，她们的歌声被全国无数人听见。
夕阳落进房间，沈砚站在窗边望向北方。
文娱这边，两首原创已经夯实根基，IP成型，版权在手，热度充足。这些流量、名气、金钱，全部都是铺垫。
真正的战场，不在MV镜头前。
在京城的篮球赛场，在国家队选材的目光之下。
文娱唱响全国，赛场剑指巅峰。
万事俱备，只待奔赴京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