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网深处的直播间亮了。
黑屏中央浮出一行血红色文字:华夏修仙,不过是穷人的精神鸦片。
镜头没开,只有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冰冷得像手术刀刮骨。
徐天豪坐在加密终端前,手指轻敲桌面,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你们鼓吹备案制公平?”他开口,语气带着讥讽,“我给你们看点真东西。”
画面切换,一段拼接视频开始播放。
街头青年盘腿打坐三年,满脸油光,灵气未入体,最后持刀闯进灵粮店抢劫。
下一个镜头是山区小学。
两个孩子为争一枚灵米种子扭打,头破血流,老师拉都拉不开。
“这就是你们说的机会平等?”徐天豪的声音陡然拔高,“他们耗尽青春,换来一口稀薄灵气?”
视频结束,画面回到黑屏。
他的剪影映在屏幕上,像一尊沉默的审判者。
“修仙?”他轻笑一声,“花十年练个引气入体,不如买把枪实在。”
弹幕瞬间炸开。
境外账号疯狂刷屏:“说得好!”“早就该戳穿这层皮了!”“寒门根本翻不了身!”
有人质疑:“你呢?你又做了什么?”
徐天豪不答,只留下一句:“真相从来不怕曝光。”
直播信号切断。
屏幕黑了,但那句话还在网上疯传。
国内某短视频平台,用户“老铁看世界”转发了这段视频。
标题写着:《那个说修仙是鸦片的人,戳中了谁的痛?》
十分钟内,播放量突破百万。
热搜榜第三位悄然浮现话题:#修仙是不是新阶级牢笼#。
评论区撕裂成两派。
一方怒骂:“站着说话不腰疼!国家给备案资格就是恩赐!”
另一方反驳:“恩赐?我儿子练了四年引气诀,连经脉都没打通,现在天天送外卖!”
还有人晒图:修炼学校退学申请表,签名密密麻麻。
附言写着:“不想再赌了,耽误不起。”
教育部官网访问量暴增。
家长反复刷新页面,查询子女修仙资格认证流程。
某地灵能中学办公室电话被打爆。
教务主任接了二十通,全是问“能不能退备案”。
深夜,网络巡查组服务器自动报警。
一段境外视频被标记为“高危意识形态样本”。
系统将其归档,编号与林红缨提交的“信息战预警”一致。
数据闭环完成,无人察觉。
虚拟桌面弹出通知:绝密通道已接收。
一份任务清单静静躺在待办区。
第一项写着:“分析境外信息源技术特征。”
第二项空白,等待填充。
与此同时,城市角落的网吧里,几个年轻人围在电脑前。
“你们看这个博主说的对不对?”一人指着屏幕问,“咱们普通人真能逆袭?”
旁边人摇头:“逆袭?我表哥在备案点排队五年,才拿到基础功法。”
“可林大勇不是从采药人上来的吗?”有人提了一句。
话音刚落,群里突然安静。
没人接这话,像是碰到了禁忌。
另一边,高档公寓内。
一名穿西装的男人盯着手机,眼神阴沉。
他叫张伟,某科技公司高管,儿子去年通过备案考试。
“爸,我还练吗?”男孩怯生生地问。
张伟没说话,把手机递过去。
屏幕上正是那段直播回放。
男孩看完,低头摆弄手指:“要不……我不练了?”
张伟揉了揉眉心,没回答。
他知道,这个问题,全华夏有上千万家庭正在问自己。
社交媒体上,舆论继续发酵。
一个自称“前备案修士”的账号发文:《我被骗了十年》。
文中讲述自己如何省吃俭用买灵丹,结果走火入魔瘫痪在床。
配图是医院病历和空药瓶。
文章被顶上热榜。
转发语几乎清一色:“早该有人说了!”
也有支持派发声。
一位农村母亲留言:“我家娃靠灵雨术治好了妈的肺病,你说这是鸦片?”
立刻有人回怼:“个别案例改变不了系统性问题!”
争吵愈演愈烈。
话题热度持续攀升,逼近榜首。
军方舆情监控室,值班员紧盯大屏。
代表负面情绪的红点密集出现在东南沿海、西南山区。
上级指令传来:暂不公开回应。
收集典型言论样本,分类存档。
值班员点头,手动标注几条高传播率内容。
其中一条来自西北小镇:“我们这儿连灵压检测仪都没有,公平个鬼。”
这条被加星,推送至省级事务局。
同一时间,海外论坛掀起讨论潮。
M国网友嘲讽:“原来东方神话也救不了穷人。”
太阳国媒体跟进报道:《华夏修仙梦碎?底层青年集体觉醒》。
俄罗斯某频道主播哈哈大笑:“他们以为备案就能翻身?天真!”
这些都被系统捕获,打上“联动攻击”标签。
归入同一档案包,编号连续。
而在某个隐蔽的地下据点。
徐天豪脱下耳机,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屏幕上显示多国主流平台均已转载他的发言。
传播曲线完美符合预期模型。
助手走进来:“老大,效果比预想还好,多地出现退备热情绪。”
徐天豪放下杯子,淡淡道:“这才刚开始。”
他打开另一台设备,调出一张地图。
上面标着九个红点,正微微闪烁。
“只要人心乱了,门自然会开。”
他关闭界面,站起身走到窗边。
外面是陌生城市的夜景,霓虹灯照不进他的脸。
此时,国内一处居民楼内。
一名高中生关掉手机,默默把《基础引气诀》塞进书包最底层。
他看了眼墙上贴的“灵校录取目标”,伸手撕了下来。
纸片飘到地上,被风吹到床底。
同一刻,某修炼中心大厅。
前台姑娘看着退费名单发愣。
今天已经处理了十七份申请。
去年同期,才三份。
她抬头望向训练区。
原本热闹的引气室,如今空了一半。
空气中仿佛少了点什么。
不是灵气,是希望。
网络上的战火仍在蔓延。
一个ID为“守门人后裔”的账号突然冒头。
发帖内容只有八个字:“门要开了,你们不信?”
帖子很快被淹没。
没人注意到,这个账号注册时间正好是昨晚灵泉基地震感发生的那一刻。
而此刻,在远离喧嚣的郊区小院。
林大勇正蹲在门口喂鸡。
手机放在石桌上,屏幕朝下。
热搜他还没看。
院子里的灵稻随风轻摆,穗子泛着微光。
母鸡咯咯叫着,啄食他撒下的灵谷。
他挠了挠头,觉得今天风有点大。
吹得耳朵痒痒的。
屋里传来收音机的声音。
新闻播报员语气平静:“近日网络出现关于修仙制度的讨论,相关部门正在评估影响。”
林大勇没抬头,继续喂鸡。
一只小黄鸡跳上他膝盖,叽叽喳喳讨食。
他笑着掏出一把谷子。
手背上的红绳沾了点土,但他没在意。
天空阴了下来。
远处雷声隐隐滚动。
不知哪家的电视突然雪花屏。
画面闪动中,依稀还能听见“精神鸦片”四个字。
林大勇终于直起身子。
他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拎起药篓准备进屋。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条系统提示跳出:【检测到大规模认知干扰事件】。
他皱眉看了眼,没点开。
转身推门进去,顺手把鸡赶进窝。
屋外,风更大了。
院角那棵老槐树晃了晃,落叶纷飞。
一片叶子打着旋儿,落在石桌上的手机屏幕上。
盖住了那条未读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