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丘深处，有一道很窄的裂隙。
她取出苏繁给的那个瓶子，拇指弹开瓶塞，将那点莹蓝色的液体倒进嘴里。
她深吸一口气，踏入了裂隙。
她稳稳地落在一块凸出的岩石上。
眼前是一片完全出乎意料的空间。
这就是青城地下的那条阴脉。
水面炸开一圈圈涟漪，水流飘带环绕，无数条水柱从河底升了起来，飘带朝她伸过来。
几簇蓝色浮光浮动，“咻”的一下赤焰的火光。
河水大起。
“赤”的一下水纹波波，水柱符文攀起，带着枷锁，向飘带照去。
“砰”的一声，火光“咻”的飞起，飘带炸到了岩壁上，火光四散开来，死咬住飘带。
轰动。
最终落下几缕羽毛。水面重新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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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河面收窄，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咽喉”。
乔霜咬了咬牙。
有人在故意破坏封印，这种程度的破坏，至少需要接近“城主”级别的力量。
以她目前的能力，勉强可以补上七成。但如果这期间被打扰，随时可能功亏一篑。
双手在胸前结印。
封印阵，十指交叠，掌心朝外。
符文落在岩壁上，“嗤”的一声腾起白烟。河流忽然剧烈涌动起来，黑色的水花拍打着岩壁，发出低沉的轰鸣。
乔霜咬紧了牙，额角渗出细密的汗。
蓝色光芒撑起的护体，正在被阴气侵蚀。
金色的符文一个接一个地亮起来，填补着剥落的缺口。她的脸色越来越白，指尖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最后一个符文落下去，她摇晃了一下，单膝跪在地上。
就在这时，她听见了一个声音。
“原来禁城的封印，也不过如此。”
一个穿黑色卫衣的少年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岩石上，双手插在口袋里，黑色鸭舌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下半张脸。
“你是谁？”
“江澈。”
“高二（一）班，学委。”
“久仰，少主殿下。”
“你是什么东西？”
“人。”江澈从口袋里抽出右手，活动了一下手指。
江澈：“严格来说，是活得太久的人。”
他往前走了一步，朝乔霜伸出右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江澈：“你刚补上的封印，我劝你还是放弃比较好。”
江澈：“这条河的觉醒不可避免。你封得了一时，封不了太久。”
“所以是你指使的？”乔霜缓缓站起来。
江澈：“不，我比归墟那些蠢货有耐心得多。”
江澈：“我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和一个合适的人。”
江澈：“你刚刚强行封印，体内元力亏空。现在，我只要一个小小的引子，就能让你成为这条河最好的祭品。”
“少主，别挣扎了。”
“你和我都知道，你现在的状态，和一只待宰的羊没有区别。”
“谁宰谁。”乔霜抬起头，“还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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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坡上，陆辞跑得肺里灌满了冷风。
前方的黑暗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急速靠近。
在黑暗中，一双血红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