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从地下室出去的路,比进来时顺利得多。
爬了大约十几米,前方终于出现了光。他加快了速度,从管道口探出头去,发现自己竟在工地旁边的一口枯井里。
陆辞爬上去,然后转过身,朝井口里伸手。
乔霜从管道里出来,轻轻一跃就抓住了爬梯。
“你出来的时候,看到什么没有?”乔霜上了井口,拍掉袖子上沾的灰。
“没有。”
他抬头看了看天,已经是下午了,太阳被云层遮着,天光发白。
“那个老人说的河……”
“是什么?”
“地下暗河。”
乔霜:“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青城地下的阴脉已经活了。水带着秽气,流到哪里,哪里就会滋生出怨秽。”
陆辞:“会怎么样?”
“水质变差,植物枯死,阴冷,噩梦,群体性癔症。”
“最坏的情况,就是这条河彻底涌出来,把整个城区变成一座巨大的养秽场。”
陆辞:“你能阻止吗?”
乔霜:“能。”
乔霜:“但需要时间。”
乔霜:“我需要先找到河的源头。”
“……”
陆辞:“那我能做什么?”
乔霜:“待着。”
陆辞:“那你呢?”
乔霜:“我去查那条河。”
陆辞:“你会没事的,对吧?”
“我会回来。”
然后,她从口袋里取出一样东西,递给他。
“这个你收好。”
“如果遇到什么应付不了的事情,就把它掰碎。”
“掰碎会怎么样?”
“我会知道。”
陆辞把木牌攥在手里。
“好。”
青城是一座因河得名的城市,城中心有一条大河的河,叫青河。
天气不算坏,风却特别大。乔霜站在岸边,手扶在护栏上,俯身看着水面。
她闭上眼,将感知顺着水流的方向铺展开去。
她的感知在那里被弹了回来。
乔霜猛地睁开眼。
“原来如此。”她低声说。
河的源头,被保护起来了。
看来得亲自走一趟。
她掏出手机,给陆辞发了条消息。
“有进展。今晚不回来了。”
陆辞的电话打了过来。
乔霜:“去一个地方。”
乔霜:“别担心。”
陆辞:“我怎么能不担心!”
陆辞:“你要去哪?”
“青城河的源头。”乔霜说,“我要去看看。”
“那地方有危险吗?”
“可能有。”
“……”
“那你还一个人去?!”
乔霜:“我不一个人去。”
“那你和谁去?”
“没谁。就我自己。”
陆辞:“……”他被气到了。
陆辞:“至少让我知道你在哪,让我知道你安全。”
乔霜:“……好。”
乔霜:“我每隔两小时给你发一次定位。”
陆辞:“你保证。”
“我不保证。”乔霜说,“但我尽量。”
“……”
夕阳已经落尽了,天边只剩下一小片暗紫色的余晖。
他握了握胸前那个小小的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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