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务室里很安静。
陆辞:“乔霜。”
乔霜:“嗯。”
陆辞:“你刚才……”
陆辞:“是怎么找到我的?”
乔霜:“感知力。”
陆辞:“感知力?”
过了一会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江月风风火火地冲进来。她手里拎着两瓶水和一袋面包,额头上全是汗,校服领口都湿透了。
“你们俩怎么回事啊!”江月把东西往桌上一放,叉着腰站在床尾,“一个中午全消失了,电话不接消息不回。你知道我跑了几条街吗?保安大叔都被我拉着把学校翻了个底朝天!”
乔霜:“江月。”
“你别说话!你也跑不了!”江月指着她,“你让我去找人,结果你自己也跑了,还跑得比谁都快!你属兔子的啊?”
陆辞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笑!你也是,伤还没好就到处乱跑,真当自己是铁打的啊?”江月气鼓鼓地走到床边,把面包扔在他身上,“吃,你给我吃。我看你就是低血糖才摔的。”
陆辞乖乖拆开面包,咬了一口。
江月絮絮叨叨了半天,最后也拉了把椅子坐下,三个人挤在小小的医务室里。
下午放学的时候,陆辞坚持要自己回家。校医又叮嘱了几句,才放他走。
陆辞:“你今天不赶我回去了?”
乔霜:“我今天顺路。”
两个人穿过学校旁边的小公园,石子路两旁的桂花树开得正盛,空气里都是甜腻的香气。
乔霜:“今晚早点睡。”
陆辞:“好。”
乔霜:“如果害怕,就握着它。”
归墟,曾经也是禁城的一部分。
后来,因为研习禁术、以活物炼秽,被当时的禁城之主亲自带人清剿。那一夜,归墟一百三十七人,无一逃脱。从此,归墟的名字被从禁城的记录里删除,只留下一个警告。
“凡入归墟者,罪不可赦,死不足惜。”
第二天是周末。
陆辞给乔霜发了条消息:“今天有空吗?”
过了几分钟,手机震了一下。
“有事?”
“你现在在哪?”
“学校西边那个工地。”
他出门的时候,太阳已经很高了。
陆辞站在门口,正犹豫要不要进去。
乔霜:“你来了。”
她走到围挡前,轻轻一撑,人已经翻了过去。
“跳过来。”
“这个……两米多高。”
“跳。”
陆辞深吸一口气,退后几步,助跑,起跳,双手搭在围挡上沿,身体用力往上一翻。
他摔在了里面的沙堆上。
乔霜:“起来。”
陆辞:“还行吧?”
乔霜:“勉强。”
陆辞跟上去:“来这里干什么?”
乔霜:“找东西。”
陆辞:“找什么?”
乔霜:“就是这里。”
她走过去,把木板掀开。
下面是一个洞。
她从口袋里取出一条绳子,一端系在洞口旁边的钢管上,另一端抛进洞里。
乔霜:“……跳。”
大概下降了两三米,脚下忽然踩到了实地。
乔霜:“拉住我的衣角。”
乔霜:“别松手。”
陆辞:“好。”
她抬手,指尖燃起一簇的火焰。
他们正站在一条狭窄的地下通道里。
乔霜:“跟着我。”
陆辞点了点头,攥紧了她衣摆的一角。
走了一段路,通道忽然变宽了。
陆辞从她身后探出头,看了一眼,头皮瞬间炸了开来。
在所有泥人朝向的尽头,有一个半米见方的水潭。
潭水很清,清得像一面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