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国大会厅的穹顶下灯光亮得刺眼,陈建国站在发言席前整了整军装领口。
他把加密数据卡插进讲台接口时M国代表已经开始摇头。
投影幕布缓缓降下蓝色光幕九个红点依次浮现像钉在地球上的铁钉。
“昆仑东海西南十万大山……”他报出前三个坐标声音平稳得像在念菜名。
后排有国家代表交头接耳说这图看着像风水罗盘。
当北极冰盖下的第九个点亮起全场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嗡嗡议论。
M国大使啪地合上笔记本站起来说华夏又要搞新殖民主义那一套。
“你们突然发现九个神秘地点就要牵头巡查?”他冷笑,“凭什么信你们?”
陈建国没动怒反而点了根烟慢悠悠吸了一口才开口。
“凭三天前我们的人在雨林救下三十七个孩子。”他说,“而你们忙着注册灵能专利。”
会场后排几个小国代表悄悄举手要求发言权。
日本代表推了推眼镜说这种全球事务该由多边机构评估五年再讨论流程。
“等你五年后开会的时候门早就被人踹开了。”陈建国弹了弹烟灰。
俄罗斯代表突然发问如果成立联合巡查队资源怎么分配。
陈建国立刻调出第二份文件投影显示收益共享机制草案。
“每扇门派驻四国队伍指挥权按季度轮值。”他说,“收益百分之三十归东道主。”
印度代表追问谁来培训新人。
“我们已开放三百节基础课程视频。”陈建国说,“连密码都写在片头五秒处。”
M国代表猛地拍桌说这明显是文化输出阴谋。
“你们管教人打坐叫文化输出?”陈建国笑了,“那你们卖能量饮料算什么?”
英国代表举手提议设立独立监察组。
陈建国点头同意还主动提出让监察组掌握一支应急小队。
法国代表质疑华夏是否有足够人力覆盖九处要地。
“我们备案修士已有八千六百人。”陈建国说,“每天新增两百。”
德国代表问民间志愿者如何管理。
“持证上岗定期考核。”他答,“上周刚吊销了七个乱画符的网红资格。”
巴西代表担忧热带区域巡查难度。
“我们派了会爬树的特战队员。”陈建国说,“顺便帮你们清剿偷挖灵矿的团伙。”
M国代表又跳出来指责方案细节不透明。
陈建国直接打开实时监控画面切到昆仑山口执勤点。
画面里哨兵正用扫帚清理结冰的台阶旁边立着块牌子:禁止吐痰罚款五百贡献值。
会场响起一阵低笑。
意大利代表问能否带家属随行。
“住宿条件有限。”陈建国说,“但允许每周视频通话两次。”
加拿大代表提出极地站点需要特殊装备。
“我们已研发抗寒作战服。”他说,“内衬加了灵稻纤维保暖又透气。”
澳大利亚代表担心野兽袭击。
“每个站点配发驱兽铃。”陈建国说,“真遇到大家伙就按预案撤退别硬刚。”
韩国代表纠结文书工作太多。
“表格已精简到三页。”他说,“填错自动高亮提示。”
新加坡代表关心医疗保障。
“所有队员配发急救包。”他答,“含十粒回气丹和止血粉。”
这时中东某国代表问如果发现敌对势力怎么办。
“立即上报总部。”陈建国说,“严禁私自交战但可正当防卫。”
现场陷入短暂沉默各国代表低头翻资料。
M国代表突然提高音量说华夏想借机扩张军事存在。
陈建国关掉投影拿起钢笔在纸上画了个圈。
“知道为什么选这九个点吗?”他问,“因为它们串起来是个封印阵。”
全场安静下来。
“三千年前有人用命堵住裂缝。”他说,“现在裂缝又开始喘气了。”
他把笔放下声音沉了下去:“不想让历史重演就别扯皮。”
法国代表率先表态支持。
紧接着五个非洲国家代表集体举牌同意。
俄罗斯代表说可以派十名萨满参与首轮巡查。
印度代表表示愿提供后勤运输支援。
M国代表团长脸色铁青却没再说话。
表决环节开启系统显示赞成票过半。
陈建国走出会场时夜风扑面而来他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凌晨四点零七分国内应该刚收到会议纪要。
他抬头望向纽约夜空星星稀疏得可怜。
口袋里的钢笔突然震动了一下是内部通讯提醒。
“林大勇还在待命。”信息只有这一句。
他收起手机迈步走向外事宾馆。
走廊地毯吸走了脚步声灯光明明暗暗。
经过安全检查时警卫认出他敬了个礼。
房间门咔哒一声打开他脱掉外套挂在衣架上。
军装肩章碰响了窗框玻璃映出他疲惫的脸。
他坐在床沿打开平板调阅投票倾向分析报告。
M国反对到底但其盟友中有三人投了赞成票。
他划到末尾看见备注栏写着:B计划预案已激活。
窗外传来直升机旋翼声掠过楼顶远去。
他起身走到窗前看见远处联合国大厦还亮着灯。
手指无意识敲击窗台节奏和心跳一样都是九下停顿。
平板突然弹出新消息秦雪舟上传了最新监测数据。
他点开附件看到九个坐标点的震动频率完全同步。
幅度虽小但持续增强像大地在缓慢呼吸。
他把数据转发给国内指挥部附言:准备自主行动。
然后拨通加密电话下令启动昆仑预备队集结程序。
通话结束他盯着漆黑的屏幕很久。
最后打开记事本写下一行字:别人靠不住我们自己来。
笔尖在纸上划出深痕墨迹渗进纤维里。
他合上本子放在枕头底下躺下闭眼。
眼皮沉重但脑子清醒得像被电过。
他知道明天会有更多国家找上门谈条件。
也知道M国不会善罢甘休肯定暗中使绊。
但他更清楚一件事从今天起华夏掌握了话语权。
哪怕只是一点点也是撕开的第一道口子。
床头闹钟指向五点十二分晨光还没爬上窗台。
他的手指蜷了一下仿佛握住了什么无形的东西。
那是责任也是机会更是必须走完的路。
楼下传来清洁工推车的声音走廊灯亮了起来。
他翻身面向墙壁听见自己的呼吸渐渐平稳。
而在万里之外的家属院某间宿舍里林大勇正靠在床头看手机。
屏幕蓝光映着他年轻的脸上面无表情。
一条未发送的消息停留在对话框:任务来了吗。
他删掉重新打字又删掉最后锁屏放回枕头下。
窗外天色微明露水从叶尖滴落砸在窗台边缘裂开的小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