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的烟火余温，温柔漫溢在小小的出租屋内。
餐桌上两菜一汤吃得干干净净，瓷碗餐盘干干净净，还带着温热的余温。屋内台灯暖光柔和，褪去了白日球场的热闹喧嚣，只剩下属于两人的静谧温存。
确定关系后的相处，自带旁人插不进来的亲昵与暧昧。
没有青涩初恋的拘谨羞涩，没有试探拉扯的小心翼翼，经历过昨夜彻底的心意交付、肌肤温存，此刻的他们，是真正身心契合的恋人。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透着熟稔又缱绻的温柔，自然、松弛，黏糊得恰到好处。
简单收拾完碗筷，苏青禾几乎没有片刻停歇，眼里心里依旧挂着那个刚刚起步的土豆网账号。
这是她亲手为沈砚搭建的第一个热度端口，是她倾尽家底购置设备、熬夜剪辑素材、蹲守流量换来的心血，更是属于沈砚崭露头角、走向全网出圈的第一步。她比任何人都在意账号的每一次播放、每一条评论、每一个涨幅数据。
不等桌椅归置妥当，苏青禾便快步走到书桌前，轻轻拉开椅子坐下，指尖熟练点开土豆网页面。
屏幕幽幽的光亮映在她清秀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轻轻垂落，眼神专注又执拗。她指尖不停轻点鼠标，反复刷新视频页面，目光紧紧盯着播放量、点赞、评论区的动态涨幅。
刚刚沈砚剪辑导出的校队全员集训高光短片已经上传完毕，画质清晰、镜头炸裂，完整记录了下午全场对抗的精彩瞬间，比第一次深夜单挑的素材更加饱满、更具观赏性，既有个人无解的球场实力，又有整支校队的热血氛围。
可新视频刚刚发布，曝光量极低，页面依旧冷清。
播放量还停留在寥寥数十个，评论区只有零星几条早前刷出来的老评论撑着场面，新增数据几乎停滞不动。
苏青禾小巧的眉头轻轻蹙起，腮帮子微微鼓起，眼底藏着一丝显而易见的焦急，却不焦躁、不丧气。
她太清楚2005年的网络规则。
土豆网刚刚兴起不久，平台流量杂乱，没有精准推送，没有算法扶持，无数新人视频淹没在海量内容里，若没有外力助推、没有置顶曝光，再好的素材、再炸裂的高光，也只会石沉大海，无人问津。
她能做的，只有日复一日守着账号、剪辑素材、发帖引流、维护评论，一点点慢慢积攒人气。可这样速度太慢，远远跟不上沈砚飞速崛起的实力，根本配不上他碾压同龄人的球场天赋。
她心里着急，想让更多人看见沈砚的耀眼，想让他的名气快速铺开，想让他的每一份高光都被万人追捧、被全网见证。
指尖不停刷新页面，看着停滞不动的数据，苏青禾小声呢喃，语气带着几分软糯的无奈：“怎么涨得这么慢……明明视频这么好看，为什么没人看见啊。”
少女满心热忱、满心期许，全都寄托在一方小小的电脑屏幕上。
她认认真真守着这份来之不易的热度，笨拙又坚定地为自己的少年铺路护航，眼底的执着与温柔，纯粹得让人心软。
沈砚站在她身后不远处，静静看了她几秒。
暖光落在少女纤细的肩头，她微微前倾身子，专注盯着屏幕，一遍遍刷新、一遍遍查看数据，焦急又认真的模样，可爱又让人心疼。
此刻他的喜欢滚烫又真切，是百分百发自内心的真心实意。
他喜欢苏青禾的温柔贤惠，喜欢她的一心一意，喜欢她倾尽所有为自己奔赴的赤诚，喜欢她笨拙又坚定、默默为自己铺路的模样。
这份喜欢不假、珍惜不假、动容也不假。
只是他心底深处，藏着无人知晓的重生宿命——他次次真心，却从来爱不长久。眼下的热烈与温柔是真，可未来的变数、感情的消磨，他无从掌控，也无力预判。
短暂的沉默后，沈砚收回眼底复杂的情绪，走上前两步，抬手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长发，指尖触感温顺细腻，动作亲昵又宠溺，是独属于恋人的温柔。
“别急，数据慢是正常的。”
他嗓音低沉温和，落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治愈。
“新号零权重、新视频零曝光，没有助推，自然流量本来就微乎其微。光靠自然刷新、零散引流，涨得再慢都正常。”
苏青禾闻声抬头，清澈的眼眸望着他，眼底带着一丝茫然与期待：“那怎么办啊？难道只能慢慢等吗？我想让更多人看到你的视频，看到你打球有多厉害。”
看着她满眼焦急的模样，沈砚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笃定的笑意。
他自然不会任由视频默默沉底、流量原地停滞。
前世深耕网络时代，他比任何人都清楚，2005年的流量风口有多好抓、有多廉价。这个年代没有流量内卷、没有网红泛滥、没有算法垄断，只要肯花钱做助推、做置顶，就能直接垄断曝光、碾压同类内容，快速引爆全网热度。
自然流量太慢，那就花钱买流量、买置顶、买头条。
热度，从来不是等来的，是造势造出来的。
“你在家乖乖守着账号，盯着视频数据就行。”沈砚俯身，凑近她耳畔，声音温柔又笃定，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解决曝光的问题。”
苏青禾连忙点头，乖巧应声：“好！那你早点回来，路上小心。”
此刻的她全然信任，从不会追问他要去做什么、要去哪里。只要是沈砚说的话、做的事，她从来都是无条件相信、无条件支持。
沈砚低头，目光落在她清甜的眉眼间，心底暖意翻涌，忍不住轻轻抬手，蹭了蹭她的脸颊。
亲昵的小动作自然又暧昧，是确认关系、身心契合后的本能温柔，没有丝毫生疏与刻意。
“嗯。”
简单应声，沈砚不再多言，转身拿起外套，轻轻带上门，身影融入夜色之中。
此刻夜色彻底浸透整座小城，2005年的夜晚没有繁华霓虹，街道路灯稀疏昏黄，晚风微凉，吹拂着街边的梧桐枝叶，发出沙沙轻响。街道行人寥寥，大多店铺早已打烊关门，唯有街角的星辰网咖，依旧灯火通明，通宵营业，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显眼。
隔着老远，就能看见网咖门口闪烁的简易霓虹招牌，亮着刺眼的灯光，隔着街道都能听见里面隐约传来的键盘敲击声、游戏喊话声。
这是县城规模最大、客流最多、人脉最杂、资源最广的网咖，也是县城唯一一个能够对接平台流量、做账号助推、置顶曝光的线下渠道。
沈砚步履从容，熟门熟路穿过街道，径直走向网咖大门。
抬手推开玻璃门，一股混杂着烟草味、泡面味、机器热浪的熟悉气息扑面而来。
大厅内灯火明亮，几十台老式CRT显示器蓝光闪烁，密密麻麻坐满了通宵上网的年轻人。有人疯狂敲击键盘打网游，有人盯着屏幕浏览论坛，有人挂机闲聊，满屋子噼里啪啦的键盘声、鼠标点击声、嘈杂的说话声，喧闹却充满2005年独有的网络烟火气。
吧台后方，中年网咖老板依旧坐在老位置，叼着香烟，手里把玩着记账本，悠哉悠哉看着店内客流，眉眼精明圆滑，是典型混迹市井、精通生意门道、手握小众资源的生意人。
自从上次沈砚来店里谈评论代发的生意，老板就对这个谈吐沉稳、眼光毒辣、砍价精准、远超同龄人的高中生印象极深。
远远看见门口走进来的沈砚，老板眼睛瞬间一亮，立马放下手里的账本，掐灭嘴里的香烟，脸上瞬间堆起极致热情的笑容，主动站起身迎了上来，语气格外热络：
“哎哟！小兄弟，你可来了！”
“我还以为你最近不来了呢，正想着你这单优质生意，我可是一直记着！”
老板态度热情客气，全然没有对待普通学生顾客的随意敷衍，反而带着几分发自内心的敬重。
上次两毛钱一条的精准报价、内行至极的砍价思路、清晰利落的做事风格，让他清楚知道，这个高中生懂行、懂规则、懂行情，不是好糊弄的普通小孩。
沈砚神色淡然，步履从容，径直走到吧台前站定，没有多余寒暄，开门见山，语气平静直接：
“老板，这次来，谈个大合作。”
老板闻言精神一振，立马摆正姿态，收起随意的笑意，认真看着沈砚：“小兄弟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的，价格好谈，绝对给你最实在的行情！”
沈砚目光平静看着他，字字清晰，直奔核心：
“我土豆网有一个专属账号，专门发我的篮球高光视频。我需要你这边的平台渠道资源，把我账号的所有视频，稳定置顶平台头条。”
这话一出，老板瞳孔微微一缩，瞬间意识到，这根本不是上次那种几十块的小打小闹，是真正的长期流量大单！
他混迹县城网络行业多年，手里握着不少平台内部的线下渠道资源，对接土豆网早期的头条置顶权限，刚好是他最核心、最赚钱的隐秘资源之一。
很多个人博主、小店商家、校园红人想要曝光、想要置顶，找不到官方渠道，只能通过他这种线下中间商对接资源。
老板眼神瞬间变得郑重，快速在心里盘算利润，脸上却故作沉稳，缓缓开口：
“我懂你的意思！土豆网早期头条置顶权限，我手里有内部渠道，稳定、安全、不封号、不限流，全程账号备案，正规操作，不会像无脑刷流量一样被平台检测封禁。”
“你是要全天置顶、首页头条、持续曝光对吧？”
沈砚微微颔首：“对，稳定置顶首页头条，持续给我的视频引流曝光，不中断、不限流、不违规。”
老板心里彻底摸清需求，脸上露出精明的笑容，直接报出底价，语气笃定：
“小兄弟，既然是长期合作，我不跟你玩虚的，给你真实内部行情。”
“单日头条置顶一千块一天，包月三万，三十天稳定置顶，全天首页曝光、流量扶持、热度拉升，全程我这边专人维护账号权重，保证视频持续涨播放、涨粉丝、涨热度！”
一千块一天，一个月三万。
放在2005年，这是堪称恐怖的价格。
要知道，2005年普通工薪阶层月薪仅仅一千二到一千五，普通人累死累活干满一个月的工资，仅仅只够沈砚买一天的头条置顶曝光。
一个月三万的费用，相当于普通打工人两年的工资，含金量、溢价力度，可想而知。
老板报完价格，静静看着沈砚，心里笃定自己的报价合情合理，是市场正规行情，中间商利润压得很实在，对方大概率会直接接受。
可他不知道，站在他面前的沈砚，看透未来二十年流量规则、看透所有渠道底价、看透所有中间商溢价猫腻。
一千一天，三万包月，溢价足足一半以上，黑心利润拉满。
沈砚神色依旧平静，没有丝毫被高价吓到的局促，眼底不起半点波澜，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了然。
他太清楚2005年土豆网早期置顶渠道的真实底价。
内部官方渠道，真实成本单日四百，包月一万二。
老板直接翻了两倍多，报出天价三万，简直是狮子大开口，狠狠宰客。
若是不懂行的普通人，想要置顶曝光，只能被活活宰割，心甘情愿付高价。
但他是沈砚，是提前洞悉所有行业规则、深谙流量暴利套路的重生者。
沈砚抬眸，目光淡淡直视老板，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直接开启精准砍价，字字戳破猫腻，不留半点情面：
“老板，不用跟我报市面虚价，也不用拿行情糊弄我。”
“你手里的土豆头条置顶渠道，早期内部权限我比你更清楚。单日真实成本四百，包月内部底价一万二，你转手翻两倍多，报三万，是不是太黑了？”
一句话，如同惊雷，直接炸得老板脸色骤变！
老板脸上的从容笑意瞬间僵硬，瞳孔猛地收缩，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彻底懵了！
这些平台内部渠道底价、隐秘成本，是他这个中间商吃饭的核心底牌，是外人绝对不可能知晓的行业机密！
别说县城普通学生、普通商家，就算是市里的同行，都未必能摸清这么精准的底价！
眼前这个高中生，到底是什么来头？！
怎么连最隐秘的内部渠道成本、底价规则，都一清二楚、丝毫不差？！
老板心底瞬间掀起惊涛骇浪，后背隐隐冒出一层细汗，再也不敢有半点糊弄、半点溢价的心思，脸上的精明神色彻底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错愕与凝重。
他再也不敢轻视眼前的少年，语气瞬间诚恳无数：“小兄弟……你是真懂行！是我小看你了。那你说，你心里什么价？咱们实打实谈，不玩套路！”
沈砚神色淡然，不疾不徐，缓缓开口，逻辑清晰，步步压价，句句拿捏要害：
“首先，你的渠道不是官方直营，是二级代理，稳定性本身就比官方渠道弱，溢价不该这么高。”
“其次，我是长期包月稳定合作，不是单日临时单次置顶，量大长久，理应给长期合作底价，而非散客高价。”
“最后，我账号是校园原创篮球内容，优质原创素材，没有违规风险，不需要你承担封号限流隐患，你零风险稳赚利润。”
三点理由，层层递进，句句属实，彻底堵死老板所有抬价的借口。
沈砚目光笃定，直接报出自己的心理底价，寸步不让：
“包月一万八。”
“一万八一个月，长期固定合作，每个月稳定续费，我长期做，你长期赚稳钱，细水长流，比宰我一次天价靠谱得多。”
一万八！
直接从三万砍到一万八，一次性砍掉一万二的天价利润！
老板脸色瞬间纠结起来，眉头紧紧皱起，心底肉疼至极。
三万报价，他净赚一万八利润。
一万八报价，他只剩六千纯利润，利润直接缩水三分之二！
落差太大，让他一时难以接受。
他咬了咬牙，试图挣扎抬价，语气带着几分为难：“小兄弟，一万八太低了！我渠道维护、人工打理、账号备案、热度维护全都要成本，实在做不住！最少两万五，两万五我给你做，全网最稳渠道！”
“两万五还是虚高。”沈砚语气平静，丝毫不让，“老板，做生意讲究长久，不讲究一锤子买卖。”
“你今天宁愿少赚一点，稳拿我长期包月订单，后续我账号做大、热度做爆，我所有推广、置顶、引流、刷评、造势业务，全部放你这里做。”
“后续长期源源不断的利润，远比今天多赚几千块划算。”
“两万，不二价。”
沈砚直接再压五百，定格底线，语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商量余地。
老板脸色反复变幻，纠结、肉疼、不甘、权衡，在心底快速博弈。
两万包月，成本一万二，净赚八千。
零风险、稳收益、长期续费、后续还有源源不断的衍生生意。
相比于偶尔零散的置顶订单，这种长期稳定、零风险、高粘性的大客户，可遇不可求。
若是咬死不松口，这单生意直接黄了，他一分钱利润都拿不到，还彻底错失一个潜力无限的长期大客户。
几番激烈权衡之后，老板心底的不甘慢慢压下，终究是舍不得这块稳定的肥肉。
他狠狠吐出一口气，彻底妥协，咬牙苦笑：
“服了！小兄弟，我彻底服你这砍价本事！”
“行！两万就两万！我亏本交朋友，给你做长期独家合作！”
“从今天开始，你土豆网账号所有视频，全天首页头条置顶、专人24小时维护、账号权重拉升、热度持续助推，全程正规备案，绝不限流、绝不封号、绝不掉热度！”
“每个月两万，长期稳定合作，我给你店里最高级的渠道资源！”
沈砚微微颔首，神色依旧淡然，没有丝毫得意，仿佛砍下来天价利润，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以。”
“今天立刻开始上架置顶，今晚就要看到热度涨幅、曝光增量。后续每个月准时结款，长期合作。”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老板彻底放下所有轻视，认认真真拿出登记本，开始记录沈砚的账号ID、视频链接、合作期限，一丝不苟做好备案登记，全程正规流程，保证账号安全稳定。
一边登记，老板一边忍不住感慨，眼神满是敬佩：
“小兄弟，我干这行十几年，见过无数谈合作的老板、博主、商家，从来没有一个人像你这么懂行、这么会拿捏分寸、这么通透局势！”
“你这眼光、这脑子，根本不是高中生，比我这些老生意人还精明！以后绝对是干大事的人！”
沈砚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区区早期网络流量套路，区区中间商溢价猫腻，于他重生一世的眼界格局而言，不过是最基础的小事。
老板快速登记完毕，立刻对接后台渠道，着手开启头条置顶权限。
屏幕后台数据跳动，短短几分钟，沈砚的土豆网账号页面，直接登上土豆网首页核心头条位置。
原本冷清沉寂的视频页面，曝光量瞬间暴涨！
播放量、访客量、粉丝量、评论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飙升！
沉寂的流量彻底被盘活，属于沈砚的全网出圈之路，自此正式开启高速模式。
看着后台飞速暴涨的数据，老板心里越发笃定，自己今天妥协的无比正确。
眼前这个少年，绝对是未来的大势，跟着他合作，绝对稳赚不赔。
沈砚确认置顶生效、数据正常涨幅后，不再多留，淡淡开口：
“我先走了，后续数据维护麻烦你上心。”
“放心！绝对给你维护得妥妥当当！随时过来查数据！”老板连忙应声，态度恭敬又热情。
沈砚转身，步履从容，径直走出喧闹的网咖。
夜色晚风拂面，微凉清爽。
两万块包月的头条置顶，彻底解决了流量停滞的最大难题。
从今往后，无需苏青禾日夜焦急守候、无需缓慢自然引流，他的视频将全天霸占平台头条，源源不断获得全网曝光、路人关注、热度涨幅。
属于他的校园神话、全网热度、年少锋芒，将以最迅猛的姿态，席卷整个网络。
他步步为营，精打细算，亲手为自己铺起一条爆红全网的坦途。
而此刻的出租屋里，苏青禾依旧守在电脑屏幕前，满心期待，全然不知，短短半个时辰的时间，沈砚已经为她、为他们的账号，拿下了全网顶级的流量头条，彻底改写了账号的未来格局。
真心在当下，步步皆谋划。
他此刻满心欢喜珍惜眼前人，认认真真对待这份来之不易的爱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