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工厂在城郊结合部的深处，周围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月光被云层遮蔽，只有几点星光洒在锈迹斑斑的铁门上。
林野按照运营总监给的地址，找到了那扇门。他抬头看了一眼月亮，凌晨两点，距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
七十二小时。现在只剩下不到六十小时了。
推开铁门，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工厂内部很大，废弃的生产线像巨兽的骨架一样耸立在黑暗中，月光从破碎的天窗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这里。”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林野循声望去，看到运营总监站在一根水泥柱旁边。他掐灭手中的烟，快步走过来。
“你很准时。”运营总监说，声音有些紧张。
“证据呢？”林野直接问。
运营总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你一个人来的？”
“一个人。”
“好。”运营总监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所有的账本、客户名单、内部聊天记录，都在这里。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你必须保证我和我家人的安全。”
林野皱眉：“他们拿什么威胁你？”
运营总监苦笑：“我弟弟在他们手里。三年前我被迫加入这个团队，他们说我如果敢反抗，我弟弟就会没命。”
林野沉默片刻。他需要确认这个人说的是真话。
“我能相信你吗？”
“你必须相信我。”运营总监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我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林野启动真实之眼，视线集中在运营总监的眼睛上。能力发动的瞬间，他看到了一些画面——运营总监和一个年轻男孩在一起，男孩叫他哥哥；然后男孩被几个大汉押上一辆车，运营总监跪在地上恳求对方放过他。
这些是真实的记忆，不是编造的谎言。
林野点了点头：“我保证。破晓组织会保护你们。”
运营总监明显松了一口气：“谢谢你。”
他伸出手，把U盘递给林野。就在这时，工厂的灯突然全部亮起，刺眼的光线让林野本能地抬起手臂遮挡。等他放下手时，门口已经出现了十几个人，为首的是魅影。
那个主播穿着剪裁精致的黑色西装，脸上带着微笑。但那个笑容让林野感到一阵寒意——是那种非人的、完美的微笑，像是用尺子量出来的。
“林先生，我们等你很久了。”魅影的声音很轻柔，“你以为你是第一个来调查我的人？告诉你，所有来调查我的人，都已经消失了。”
林野迅速分析局势。十几个人，硬拼没有胜算。他必须想办法突围。
但魅影接下来的话让他心如冰窖。
“对了，忘了告诉你。”魅影微笑着走近一步，“你父亲当年，也是这么调查陆总的。结果呢？”
林野的血液瞬间凝固。
他努力保持声音的平静：“你什么意思？”
魅影没有回答，只是挥了挥手。保镖们立刻围了上来。
林野后退一步，背靠墙壁。U盘紧紧握在手中，他知道自己必须活着把证据带出去。
但更让他震惊的是魅影的话。父亲——二十年前父亲调查的到底是什么？陆总又是谁？
这些问题在他脑海中炸开，但现在已经没有时间思考了。保镖们步步逼近，月光在他们的拳头上闪着冷光。
林野深吸一口气，准备迎接战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