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祭坛融入大地,久落云的灵魂才能解放。”陌生的声音传来。
“这是…我的梦,奇怪。”楚新疑惑道,无边的浅滩上站立着一个人。楚新缓缓走了过去。
“你是?”楚新询问道
“火之神明。”神明开口道“久落云的蕴噬是我干的。”
“为什么?”楚新不解道“为什么你要降下蕴噬?”
“她违反了人神规定,我迫不得已只能降下蕴噬,我需要你帮她。”
“怎么帮?”
“在红月来临之际,让她释放自己的力量,这样祭台回归大地,她的灵魂就能解脱。而你要做的就是阻止妖们干扰仪式。”
“好…我答应你。”楚新点头道
楚新从梦中惊醒,窗外,晨光刚刚穿透云层,为蕴院的建筑镀上一层淡金色的轮廓。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梦中火神的话语仍在耳边回响。
“红月之夜...解放灵魂...”楚新喃喃自语,翻身下床。他必须尽快将这个消息告诉伙伴们。
推开宿舍门,清晨的凉风扑面而来。楚新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水蕴与风蕴的流动。自从成为水之神承位者后,他对自然元素的感知越发敏锐。此刻,他能察觉到空气中一丝不寻常的躁动——那是火元素异常的活跃。
“看来念云已经开始准备了。”楚新心想。
训练场上,星玉珞正独自练习冰蕴箭术。她纤细的手指拉开冰蓝色长弓,箭矢凝结的冰霜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看到楚新走来,她放下弓箭,脸上浮现出明媚的笑容。
“这么早就来训练?”星玉珞歪着头问道,“不像你的风格啊。”
楚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偷听后,压低声音:“昨晚我见到了火神。”
星玉珞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什么?”
“在梦里。”楚新快速解释,“火神告诉我,念云——也就是久落云——的灵魂被束缚在火神之力中。红月之夜,如果她能释放力量,祭坛将回归大地,她的灵魂就能得到解放。”
星玉珞的眼睛瞪得很大:“这...这太不可思议了。”
“没骗你!我们的任务是阻止妖族。”
“妖族...”星玉珞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弓弦,“难怪最近学院加强了戒备。”
“我们需要告诉久言和仪沐。”楚新说,“今天下午,老地方见。”
星玉珞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会通知他们。”
下午的课程结束后,四人如约来到老地方。久言手中跳跃着一簇赤色火焰;仪沐则抱着一摞古籍,神色凝重。
“根据天文记载,三天后就是红月之夜。”仪沐翻开一本泛黄的书页,“古籍上说,红月时天地间的元素之力会达到巅峰,尤其是火元素。”
久言手中的火焰突然暴涨,映照出他复杂的表情:“所以祖宗她...真的打算在那天解放自己?”
楚新点头,将梦中火神的话复述了一遍。洞穴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等等,”星玉珞突然皱眉,“如果祭坛回归大地,会不会再次引发像四百年前那样的灾难?”
仪沐快速翻阅古籍:“这里记载...赤焰祭坛本身只是容器,关键在于使用者的意志。当年久落云前辈是用它来镇压妖族,才会导致龙焰焚城。”
“也就是说...”久言握紧拳头,“这次只要控制好力量,就不会伤及无辜?”
“理论上是这样。”楚新望向洞外渐暗的天色,“但妖族绝不会坐视不管。他们需要神丝来削弱人类的力量,而祭坛解放时正是最脆弱的时刻。”
星玉珞突然站起身,冰晶在她指尖凝结成箭矢的形状:“那我们更要守住祭坛!绝不能让妖族得逞!”
久言手中的赤焰化作长刀:“我会亲自守着祖宗...不,守着念云前辈完成仪式。”
仪沐合上古籍,轻声补充:“根据《承位录》残卷记载,红月之夜火神承位者的力量会翻倍。念云前辈应该比我们想象的更强。”
“是的,她当年一个人连续封印了最强的12蕴妖。具体分工:久言负责贴身保护念云;我和星玉珞守住祭坛外围;仪沐用蕴构建预警结界。”
“明白!”三人齐声应道。
就在此时传来枯枝断裂的声响。楚新眼神一凛,看向来人“祭坛...被妖族发现了!”念云艰难地抬头,“他们提前启动了蚀月仪式...红月...今晚就会降临!”
仿佛印证她的话,天空骤然暗沉。透过门缝望去,原本皎洁的月亮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血色。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狼嚎,那是妖族冲锋的号角。
“怎么会...”仪沐脸色煞白,“古籍明明记载——”
“没时间了!”念云将一块石头塞给楚新,赤色瞳孔燃烧着决绝,“这是祭坛核心,带着它去学院钟楼!快!”
楚新握紧发烫的石头,感受到其中澎湃的火神之力。他突然明白过来:“你要用自己为媒介,直接在钟楼构建临时祭坛?”
念云露出凄美的微笑:“四百年前我没能守护的人,这次一定要守住。”
久言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祖宗!”
“傻孩子...”念云轻轻抚摸久言的脸颊,火焰般的眼眸里泛起涟漪,“被蕴噬束缚的两百年里,我早就该消失了。能见到长大的你...真好。”
星玉珞的冰箭已经搭在弦上:“妖族逼近了!东南方向!”
楚新将石头按在胸口,水蕴与风蕴同时爆发:“按原计划行动!念云,带我们去钟楼!”
五道身影冲破房间。夜空中,血月如巨眼俯瞰大地。学院各处亮起战斗的火光,教师们正组织学员构筑防线。而东南方的森林里,无数猩红的眼睛正潮水般涌来。
钟楼顶端,念云的红裙在血色月光中猎猎作响。她将双手按在古老的铜钟上,赤色纹路从掌心蔓延整个钟体。楚新感受到怀中的石头剧烈震颤,化作流光没入铜钟。
“以火神承位者之名——”念云的声音响彻夜空,发丝无风自动,“赤焰祭坛,开!”
冲天火柱撕裂夜幕,将血月染成金红。钟楼下方,星玉珞的冰箭织成密网,将率先冲来的妖冻结;久言的赤焰长刀划出炽热弧光;仪沐的冰蕴卷起无数古籍书页,每一页都化作锋利刀刃。
楚新站在念云身后,水蕴在钟楼周围筑起环形护盾。他看见念云的身体逐渐透明,赤焰正从她七窍中涌出。
“坚持住!”楚新将手搭在她肩上,水蕴之力源源不断输入,“还没到最后一刻!”
念云的回眸一笑让楚新心头震颤。四百年前那个烈火中的身影,此刻与眼前女子完美重叠。
“你知道吗?”她的声音轻得像风,“当年我处决的那些人...包括下令烧死楚舟全家的城主。”
楚新瞳孔骤缩——楚舟正是他的父亲!
“但我从不后悔。”赤焰在她眼角凝结成泪滴的形状,“就像你现在不后悔帮我一样。”
钟声突然响彻云霄。火柱中浮现出巨大的祭坛虚影,无数赤色光点从祭坛飘向大地。楚新看到学院外围的妖群如潮水般退去,被光点触及的草木却焕发出惊人的生机。
“这是...重生之火?”仪沐仰头惊呼。
念云的身体已经透明如琉璃,声音却带着释然:“祭坛回归大地,不是毁灭...是净化与新生。”
当最后一缕火焰融入夜空,血月褪去了狰狞的红色。晨光微熹中,久言跪在铜钟前,捧住一粒尚未熄灭的火星。楚新精疲力竭地坐倒在地,发现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片赤羽——那是火神承位者的印记。
星玉珞喘着气跑来:“妖族...撤退了!”
仪沐抚摸着恢复古朴的铜钟,轻声道:“她解放了所有被蕴噬束缚的灵魂(她和她杀的人渣)...包括她自己。”
晨风吹散硝烟,蕴院的钟声悠扬回荡。楚新望着天际,仿佛又看见那个红裙飞扬的身影,在火焰中微笑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