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瓣贴合的那一瞬间,所有的犹豫、顾虑、自卑、年龄隔阂,尽数被碾碎。
先前是意外,是慌乱,是猝不及防的碰撞。
而现在,是主动,是奔赴,是积压许久的心动彻底决堤。
苏清禾踮着脚尖,纤细白皙的手臂牢牢环住沈砚的脖颈。她的吻很轻、很软,带着女孩子极致的羞涩,笨拙却无比认真。
她不再嘴硬,不再口是心非,不再用一句别扭的“你好臭”掩饰心慌。
所有的闪躲全部卸下。
她喜欢这个比自己小六岁的少年。
喜欢他的沉稳、通透、温柔、坦荡。
喜欢他明明年纪最小,却最靠谱、最坚定、最能给人安全感。
沈砚原本轻轻搭在她肩膀上的手,顺势收紧。
一手揽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将她完完全全扣进怀里。
酒后的昏沉、心底的悸动、晚风的温柔、灯光的暖热,全部揉在一起。
这个吻,慢慢变得绵长、温热。
客厅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轻轻起伏。
苏清禾整个人软在他怀里,背脊不再僵硬,所有紧绷的情绪彻底放松下来。长发垂落在肩头、手臂,蹭得两人肌肤微微发痒。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在一个十八岁少年的怀里,如此心安。
年龄差、身份差、未来的距离,明明横亘在那里,可此刻全部变得无关紧要。
沈砚慢慢松开一点距离,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温热沙哑。
眼眸亮得惊人,认真看着她泛红的眉眼。
“苏姐,不躲了?”
苏清禾睫毛轻颤,眼底湿漉漉的,脸颊红透,轻轻摇头,声音软糯又轻:
“不躲了……”
“躲不掉了。”
她藏了太久,忍了太久,克制了太久。
从第一次见他从容付房租、第一次看他安静看书、第一次小院烤串晚风闲聊、第一次听他说出远大的北影梦想。
心动早就生根发芽。
只是她一直用理智压着,用年龄差距骗自己不可能。
直到今晚,被他彻底戳破、彻底看穿、彻底温柔拿下。
沈砚低头,鼻尖蹭过她温热的脸颊,动作温柔至极,没有半分急躁。
“我十八岁了,成年了。”
“我能对自己做的所有选择负责。”
“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兴起。”
“是想好好和你在一起。”
字字清晰,句句笃定。
苏清禾心口滚烫,整个人被巨大的温柔包裹,眼眶微微发热,轻轻点头:
“嗯。”
“我也是。”
简简单单三个字,彻底敲定了两人的关系。
没有轰轰烈烈的仪式,没有鲜花蜡烛,没有盛大告白。
只有一盏暖灯、一方小院、一阵晚风、一场酒后坦诚的心动。
却是最干净、最真诚、最踏实的开始。
沈砚揽着她的腰,轻轻将她带回到柔软的沙发上坐下。
两人并肩挨着,距离极近,肩膀贴着肩膀,手臂挨着手臂,体温相互交融。
苏清禾依旧害羞,耳根一直红到脖颈,小手局促地放在膝盖上,偷偷捏着衣角。
沈砚侧头看着她。
灯光下的她眉眼温柔、气质干净、皮肤白皙,是零几年独有的清纯干净的漂亮。
他轻声开口,缓缓说道:
“你之前说你也想当明星。”
苏清禾抬眸看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轻轻“嗯”了一声。
那是她年少残存、毕业后早已不敢触碰的小小奢望。
在小县城困久了,看着迷茫的就业前景,看着身边庸庸碌碌的人,她早就觉得那是不切实际的白日梦。
可此刻沈砚看着她,眼神无比认真:
“以后我去北影,我站稳了。”
“你的梦想,我帮你圆。”
“你不该困在这座小县城,不该困在出租院里,不该困在迷茫待业的日子里。”
“你长得这么好看,气质这么干净,天生就该站在更亮的地方。”
苏清禾怔怔看着他。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种话。
家人只希望她安稳找工作、安稳嫁人、安稳过日子。
所有人都劝她现实、劝她妥协、劝她放下不切实际的幻想。
唯独这个十八岁的少年,告诉她——你值得更好,你值得发光。
心底又暖又酸,她轻轻靠在沈砚肩头,声音软软的:
“你不怕……以后你去北京读大学,见识到更多优秀、漂亮的女生,就不喜欢我了吗?”
这是她最大的不安。
他前途万丈,她原地停滞。
他未来广阔,她前路迷茫。
沈砚抬手,轻轻握住她微凉的小手,十指紧扣。
掌心温热、踏实、有力。
“不会。”
“我走过比你更迷茫的路,见过比你更多的人。”
“谁真心待我,谁干净温柔,谁值得珍惜,我比谁都清楚。”
他心性早已远超同龄人,历经一世浮沉,最懂人间珍贵。
易得的热闹随处可见,难得的温柔仅此一人。
苏清禾靠在他肩上,鼻尖蹭着他干净的衣服,心底所有不安全部落定。
她小声呢喃:
“那我等你。”
“等你考去北京。”
“等你带我去看更大的世界。”
沈砚侧头,在她柔软的发顶轻轻落下一吻。
“好。”
夜色温柔绵长。
刚刚确定关系的两人,没有更进一步逾矩的动作,只是安静依偎在沙发上。
晚风从窗缝溜进来,带着院子里淡淡的花香,吹散了残留的酒气,只余下满室温柔暧昧。
桌上还残留着晚上烤串的竹签、空啤酒瓶,是他们十八岁生辰最鲜活、最热闹的见证。
苏清禾小手被他紧紧握着,渐渐彻底放松下来,话也慢慢变多。
跟他说自己大学的趣事,说自己毕业之后的迷茫,说家里催着找工作的压力,说自己偶尔不甘心就这样平凡一生。
沈砚安静听着,偶尔轻声回应。
他不画大饼,不浮夸许诺,只稳稳告诉她:
“以后不用慌。”
“有我。”
夜深渐深。
客厅暖灯柔和,映着两人依偎的身影,安静、甜蜜、岁月静好。
沈砚酒意彻底散干净,头脑清明无比。
他心里无比清楚。
搬出寝室、远离烂人烂事、租下这座小院、遇见苏清禾、十八岁心动落地。
是他重生以来,最幸运的几件事。
灵田给他财富底气。
学业记忆给他未来坦途。
而苏清禾,给他温柔与心安。
前路他要奔赴北影、奔赴山海、奔赴广阔天地。
但从此往后,他的前路里,永远多了一个名叫苏清禾的温柔身影。
又安静依偎了许久,苏清禾轻轻抬头,眼底带着浅浅困意,声音软糯:
“很晚了,你上楼睡觉吧。”
沈砚低头看着她:
“那你呢?”
“我收拾一下,也睡啦。”
沈砚松开她的手,站起身,却在起身前,再次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唇角。
轻柔、眷恋、温柔。
“晚安,清禾姐。”
这一声晚安,不再是普通租客对房东的礼貌。
是少年对自己刚刚确定的心上人,最温柔的道别。
苏清禾脸颊微红,轻轻点头:
“晚安,沈砚。”
沈砚转身,脚步从容平稳,一步步踏上楼梯。
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踏实。
十八岁。
他摆脱了前世泥泞命运。
手握财富,手握前程,手握心动。
风月辽阔,前路璀璨。
而今夜最美的风景,
是他终于,把温柔心动,稳稳拥入了自己的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