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渊御冥立在远处山头,身形骤然爆射而起,如炮弹般朝着封砚所在的崖顶纵身跃去,心急如焚。
身在跃空的刹那,他掌心先抬,神力引动血脉本源,厉声暴喝:
“黄泉冥土印!”
深蓝混土黄的古朴大印瞬息悬空浮现,印身黄泉纹路灵光冲霄。神器现世的同一瞬,玄渊御冥周身本源神力已疯狂灌入古印之中,厉声嘶吼:
“黄泉噬神杀!”
漆黑寒芒自黄泉冥土印中爆射而出,经神器全力增幅,裹着黄泉寂灭之力,快到只剩一道夺命幽影,直逼封砚神魂。
身形落地的电光火石之间,幽黑泛蓝的七阶灵铠自血脉中喷涌而出,黄泉符文与暗黄石纹瞬息覆身,半步神皇威压轰然爆发。
玄渊御冥身法快到极致,封砚眼底淡漠依旧。
他需持续维系狂渊龙息运转,分毫不敢挪移闪避,当下只将精神力轰然铺开——以他此刻的精神力修为,仅能堪堪维系三座阵法,此刻再不留手,直接引动防御大阵:
“沧浪御灵阵!”
头顶百丈庞大的水属性阵盘灵光只一闪,并未凝实,便瞬间收缩至脚下,化作两丈凝实的阵光,淡蓝色水系防御屏障瞬息成型,将封砚、身后的明夷清晏与饭团尽数笼罩。
屏障成型的同一刹那,经神器增幅的远古绝杀便轰然砸落,狠狠撞在水罩之上!
阵法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崩裂声,淡蓝光罩被漆黑寒芒压得向内凹陷。封砚精神力飞速消耗,嘴角溢出血迹,咬牙死撑,双方瞬间陷入僵持。
玄渊御冥见必杀被挡,嘴角勾起阴鸷冷冽的笑意,居高临下冷声开口:
“没想到你还有余力,能够接连释放三座阵法,那接下来这一招,我倒要看看你还挡不挡得住……”
话音未落,囚灵困阵之内,断断续续的哀嚎与呼救穿透硝烟传了出来。
“少主!救我们!”
“少主,快破开此阵!”
玄渊御冥听见这声声虚弱的呼喊,目光骤然扫向阵中苦苦挣扎的部下。
看着往日追随自己、忠心耿耿的亲卫,此刻尽数被困缚阵中、任人宰割,胸中积压的怒火瞬间再度暴涨,彻彻底底冲上顶峰。
暴怒之中,玄渊御冥丹田内土黄色的本命内丹骤然亮起,狂暴土系本命神力喷涌而出,他仰首狂喝:
“冥土荒岩噬!”
轰隆隆—— !
万灵秘境的赤红岩地瞬息翻涌震动,大地如活物般蠕动拔升,无数赤红岩柱破土交织,化作遮天蔽日的洪荒巨力,朝着沧浪御灵阵铺天盖地碾压砸落!
就在这本命神技成型的瞬间,阵法内的饭团当即爆发,眉心赤红纹路暴涨,仰头发出一声狼嚎!
“嗷呜——!”
狼嚎滚滚激荡,音波夹杂神魂侵扰之力,裹挟着层层火浪顺着声浪向外席卷开来。
可玄渊御冥红着眼狠厉硬扛,任由识海刺痛如针扎,非但不收招,反而疯狂催动神力,将冥土荒岩噬的威力催至极致,双重神技轰然碾压而下!
沧浪御灵阵本就靠着封砚的精神力与神力勉强支撑,此刻瞬间裂痕遍布,崩裂声刺耳欲聋,随时都会彻底破碎。
封砚神力已然透支,当机立断,精神力骤然抽离火属性焚天燎原阵,将这部分神力尽数灌入沧浪御灵阵中!
淡蓝色防御光罩稍稍凝实,裂纹暂缓蔓延,可面对两道远古神技级杀招的持续碾压,依旧岌岌可危。
而木属性囚灵困阵依旧被他以残余精神力全速维系,阵内墨色狂渊龙息翻滚沸腾,漆黑古木死死缠绕残存修士,不断将人往龙息中拖拽,绞杀之势从未停歇。
饭团见状,当即收敛狼啸,不再以音波干扰,全力催动上古血脉。
雪白狼毛无风自动,口中骤然喷涌出漫天滚烫神火,赤红神火携焚天之威,径直朝着玄渊御冥轰下的两道杀招直冲而去。
封砚单手紧握宸宇荒古枪,暗红如血的狂暴火属性神力,如潮水般疯狂灌注枪身,枪身之上烈焰翻涌缠绕。
封砚身前轰然浮起直径一丈的暗红血色火焰巨拳,巨拳烈焰翻腾,掌心牢牢握住一柄修长的火焰长枪,由烈焰凝聚而成,和他手中宸宇荒古枪动作完全重合,
持续维系数座阵盘几番鏖战,他神力损耗巨大,已无力催动高阶神技。宸宇荒古枪流转微光,枪体本身的特性在不断抬升这一记神技的威力。
他眼神淡漠,臂间贯满神力,臂上筋脉隐隐贲起,挺枪直前悍然前刺,厉声喝出:
“焚拳!”
火炎巨拳握着长枪与饭团的赤红神火汇作一股毁天灭地的攻势,朝着玄渊御冥两道绝杀悍然对轰而去!
两道狂暴攻势轰然相撞的刹那,本就濒临破碎的沧浪御灵阵,再也承受不住双方神力对轰的恐怖余波,淡蓝色水罩瞬间崩解,寸寸碎裂成漫天光粒,彻底消散无踪!
本就以一敌二的玄渊御冥顿时面色剧变,只觉一股摧枯拉朽的巨力顺着神力碰撞之处狂涌而来,五脏六腑都仿佛被震得移位。
他牙关紧咬,周身灵铠光芒剧烈闪烁,神器黄泉冥土印震颤不休,拼尽半步神皇的全部底蕴死死硬扛,脖颈青筋暴起,嘴角已然溢出一缕鲜血,显然已是强弩之末,再难支撑这势均力敌的对轰。
“轰——!!”
震彻万灵秘境的巨响轰然炸响,两股巅峰神力彻底炸开,狂暴的余波如海啸般席卷四方!
玄渊御冥直接被震得倒射而出,重重砸落在赤红岩地,翻滚数丈才狼狈稳住身形。
饭团同样被恐怖余波掀飞,它四爪死死抠入地面,锋利的利爪在赤红岩地上犁出数丈长的深深爪印,硬生生横滑极远,才勉强稳住身形,胸腔不住起伏,粗重的喘息在硝烟之中格外清晰。
而封砚本就长时间维系阵法,神力、精神力皆已濒临极限,根本扛不住这等恐怖冲击波。背着明夷清晏的身影当即被狠狠震飞,身形尚在半空,喉咙便一阵腥甜翻涌,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面色惨白如纸,狼狈到了极致,伤势远胜玄渊御冥与饭团。
身形失控飞坠的刹那,封砚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强行翻身,将背上的明夷清晏死死护在自己身后,以自己的身躯充当肉垫,硬生生扛下全部坠地冲击。残存暗红如血的神力同步轰然铺开一层薄薄光膜,死死护住此刻毫无反抗之力的明夷清晏。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碎石尘土四下飞溅,封砚重重砸在赤红岩地之上。
巨大的撞击震得他五脏六腑阵阵翻腾,嘴角鲜血不住狂溢,脊背皮肉被岩石剐出数道血口,背上的明夷清晏却分毫未损,被护得安稳无恙。
身形失衡坠地的刹那,封砚再也无法稳住对狂渊龙息的维系,身后玄金蛟虚影寸寸崩散,阵内翻滚的墨色龙息缓缓褪去、消散无踪。
可他依靠精神力牢牢维系的木属性囚灵困阵,却依旧盘踞在地面之上纹丝不动。漆黑藤根与枯木自阵中疯狂滋生,如活物般层层缠绕、死死捆缚,将残存修士尽数勒紧在古木之上,未曾有半分松懈。
阵内景象,瞬间暴露在天光之下,触目惊心。
玄渊御冥带来的整整两百名修士中,一百七十位半步神皇以下修士早已被龙息腐蚀、天火焚烧得连一丝残渣都未曾剩下,彻底化为天地间的飞灰。
三十名半步神皇亲卫,也惨死四人,最终仅残存二十六名半步神皇。
他们被藤蔓死死捆缚禁锢,浑身衣衫糜烂、肌肤遍布狰狞的腐蚀灼伤,体内神力被狂渊龙息蚕食得十不存一,经脉枯竭、精神萎靡,连一丝一毫的神力都再难聚起,连抬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奄奄一息地被禁锢在藤蔓间,无力呻吟着,沦为待宰的羔羊。
“少……少主……”
玄渊御冥刚狼狈稳住身形,抬眼扫见这等惨状,双目骤然充血,眼底凶光狂涌炸裂!
他周身凛冽杀意轰然炸开,身形再度化作炮弹爆射而起,身在半空便发出暴怒到极致的狂吼:
“杂种!我要你死!”
浓郁的水属性神力如幽冷流光般疯狂缠绕右拳,玄渊御冥目露癫狂,再度暴吼:
“寒渊猎魂刺!”
饭团见状,根本来不及调息回神,目露凶光,径直迎着玄渊御冥扑杀而上,双爪之上炎力暴涨,赤红焰光缠绕利爪,倾尽力量朝着玄渊御冥悍然挥下!
一水一火两道狂暴神力轰然对撞,恐怖气浪再度席卷四方,两人皆是被震得齐齐后退!
玄渊御冥踉跄三步才稳住身形。饭团也倒跃落地,四肢微微打颤,雪白狼毛根根倒竖,獠牙外翻,一双狼眸死死锁定玄渊御冥,满脸狰狞凶戾,周身炎力依旧紧绷,随时准备再战。
不远处的土坑之内,封砚脊背绷得发紧,撑着地面缓缓直起身子。嘴角的鲜血顺着下颌一滴滴坠落在赤红岩石上,衣衫早已被尘土与血迹浸透,多处皮肉磨破渗血,可他依旧挺直脊背,眼神冷冽如刀。
他手上储物戒指灵光一闪,一只玉瓶凭空落至掌心。
封砚拧开瓶塞,指尖倾侧,倒出一枚五品聚力复神丹,仰头便将丹药吞入腹中。
药丸滑过咽喉,转瞬化作一股热流沉降腹中,暖意顺着血脉缓缓流淌向周身受损经脉。
灼烧般的刺痛和药力带来的温热彼此交织,枯竭的神力一点一滴缓慢回涌,可丹药之力终究有限,仅仅只能稍稍弥补亏空,远不足以将他的状态拉回巅峰。
封砚垂落的手掌微微收拢,感受着体内那股来之不易的力量,侧眸淡淡瞥向囚灵困阵之中,被古木死死捆缚、奄奄一息的二十六名半步神皇。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剩一片漠然。
下一瞬,封砚俯身攥紧宸宇荒古枪,枪身瞬间嗡鸣作响,暗红如血的狂暴神力如潮水般缠绕枪身。脚掌猛地踏碎脚下赤红岩地,身形如离弦之箭向着玄渊御冥暴冲而出,途中怒喝一声:
“饭团!”
人兽心意相通,饭团瞬间领会封砚意图,不再紧盯玄渊御冥,旋身调转方向,朝着囚灵困阵中的二十六名残存半步神皇扑杀而去,利爪之上炎光暴涨,要将这些余孽尽数斩杀!
玄渊御冥见状,目眦欲裂,睚眦尽赤,发出一声暴怒到极致的狂吼:
“孽畜,敢尔!”
他周身寒气暴涨,掌心黄泉冥土印神光骤亮,毫不犹豫凝聚远程锁敌杀招,水属性神力疯狂汇于印中,嘶吼出声:
“冥水锁神印!”
幽寒巨印破空而出,带着镇杀一切的威势,径直朝着饭团的后背轰杀而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封砚已然瞬息横冲而至,硬生生挡在饭团与玄渊御冥的神技之间!
封砚单手紧握宸宇荒古枪,残存精神力引动暗红如血的狂暴神力,如潮水般疯狂灌注枪身,枪身火木双属性神力交织闪烁,远古神技之力被尽数引动。
枪身阵阵嗡鸣,赤红色的火光自枪尖升腾而起,火光深处隐隐透出细碎的翠绿色流光,他眼底杀念凛冽至极,沉声厉喝:
“长烬域!”
封砚手臂猛然横向一挥。
大片赤红色火浪顺着枪身泼洒铺开,化作一道宽阔的扇形向前席卷,赤红火海之中,点点翠绿色微光若隐若现。
玄渊御冥瞳孔骤然一缩。
洛尘轩早前便向他提及过封砚手中这门诡异神技,此火不会灼烧血肉,专会引燃修士体内的神力,顺着神力流转烧灼经脉。
他不敢硬接这股火浪,身形猛地向侧面急掠闪避,躲开席卷而来的长烬域火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