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贵妃·第二百零七章
我还没缓过神,他手已经伸过来了。不是探衣,是先捂我后颈。那热,像从很远的炭里取出来。我腰一软,人就往他怀里倒。他低声道:“别想那些了。天塌了,也有你老公在。”我“嗯”一声,眼眶发酸。他偏不让我哭。他亲下来,不重,像要把我那些没用的悔都含了。我仰起脸,由他。这屋里没点大灯,只有床头半截蜡,灯影一晃一晃,像我们两个在水里。
他解我衣裳,很慢。我里头那点凉,被他一寸寸焐开。他亲我耳后,我浑身就起栗。他笑,说我还和南镇那时一样,一碰就软。我啐他,可手却去扯他衣带。他由我。我们像两个从雪里爬出来的人,好不容易寻见张床,谁也不肯先松。他进来时,我“啊”一声,又长又黏。他喘得重,额角青筋都起来。我攀着他,像攀这皇城里唯一的真。他一下下,不狠,却深。像要把他这些日子替我担的那点怕,全从这处还给我。我哭,不是难过。是满。满得我像一捧水,终于被人从最底下端起来。
他问我:“还怕不怕?”我摇头。他又道:“皇后那摊子,你记着。她后头是几族的人,几座山。你老公不是不敢动,是还不到。你是我教的,别自己先折进去。”我“嗯”着,腿盘住他。他更动。我只觉着腰下像有火,一股一股往上窜。我咬他肩。他不躲。我们就这么绞着。到最后,我连他名字都叫不整,只“老公、老公”地断着。他射进来,我浑身一缩。他没退。只抱着我。外头好像下雨了。我们谁也懒得去关。就这么湿着。他拨我头发,说:“睡。”我“嗯”。可我还想再来。他不许。把我按在胸口。我听着他心跳,慢慢闭眼。原来,我从前求的,就是这半刻。不用算,不用装。他还在。我也还在。这就够我明早再爬起来了。继续。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