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尔遗迹风波落幕。
整整一夜,联盟法师与部落萨满联手作业,层层剥离地底岩层深处的远古邪能符文。暗红邪气一点点被拔除、净化、湮灭。
那座困锁陈默战力、制衡整片洞窟的巨魔聚煞大阵,彻底作废。
地底溶洞不再压抑、不再锁力、不再暗藏杀机。残留魔物被尽数肃清,受伤百姓分批送往前线营地疗养,整片东南疆域的血腥戾气缓缓消散。
清晨天光洒落荒原。
一夜休整,四人伤势稳稳压住。
重甲的外伤结痂收口,虽然依旧酸痛僵硬,却已不影响战力;净灵耗空的净化灵力缓缓复苏,脸色不再惨白如纸;影侦彻夜梳理恶魔残留踪迹,双眼锐利如锋,没有丝毫疲态。
唯独陈默体内气息特殊。
武玄圆满根基稳固如旧,那一道绝境逼出的半步破虚微光静静蛰伏丹田深处。
它不强、不炸、不张扬。
但它代表着质变。
从此往后,凡俗阵法、位面禁锢、区域规则压制,再也无法百分百锁死他的力量。
只是他心里极清楚:
半步破虚,只是窥见门槛,绝非大成。
真要踏入完整破虚、涉足暗影界、抗衡典狱长,还差一场真正的天地洗礼。
萨尔迎着晨风走来,手持整理好的全境军情,神色严肃沉稳。
“祖尔巢穴拔除,但邪能散落全境。”
“根据昨夜全线反馈,艾泽拉斯多地同时出现小规模恶魔异动。”
“西部荒野、赤脊山、荆棘谷、北境边缘,皆有暗影活动痕迹。很明显,逃走的三头高阶魔王,在分头调动残余所有燃烧军团残党。”
凯恩·血蹄沉声补道:
“它们放弃了集中巢穴死守,改为全境游击、遍地纵火。”
影侦目光一冷:
“打不过我们,破不了我们的守护、离间不了阵营,就开始拖时间、耗生灵、拖垮整片大陆的秩序。”
这正是纳斯雷兹姆最阴毒的后手。
正面决战——打不过陈默。
挑拨内战——被四人彻底粉碎。
盘踞巢穴——被合围攻破。
那就化整为零,四散游走,暗吞村镇、暗杀哨兵、暗布邪能种子。不求大胜,只求让艾泽拉斯永无宁日。
陈默抬眼望向整片大陆辽阔疆域,思路瞬间清晰。
“它们在拖。”
“拖到邪能遍地生根、拖到我们疲于奔命、拖到虚空那边的大佬注意到这片位面。”
这话一出,全场人心一沉。
他们不怕零散恶魔,不怕高阶魔王游击。
怕的是——残魔乱局,引来域外真正的恐怖存在。
陈默不再迟疑,当即定策,全线布局:
“第一步,全境联网布防。”
“传信伯瓦尔,诺森德天灾守军放开边境监测,南北双线联动,监控所有暗影裂隙波动。”
“第二步,联盟、部落划分防区,定点驻守,村镇设警戒哨,但凡出现邪能立刻上报,绝不允许恶魔暗中蚕食。”
“第三步,我们四人不再死守一地。”
“我们是机动尖刀,哪里出现高阶魔影,我们奔赴哪里。”
策略干脆、利落、无漏洞。
萨尔当即颔首:“依计而行!即刻全境传令!”
军令火速铺开,整片艾泽拉斯战争机器彻底转动。
重甲活动筋骨,战甲轻响,战意重燃:
“终于不用憋屈被阵法捆手捆脚!下次再见那三头蝙蝠,老子直接正面硬锤!”
净灵轻声道:
“全境邪能扩散速度很快,很多偏僻村落已经被悄悄渗透。需要大量净化跟进。”
影侦指尖轻点地面,阴影微微颤动:
“我已布下全域阴影追踪,只要高阶魔王再次现身,我第一时间锁定坐标。”
四人各司其职,战力恢复、状态拉满、布局成型。
看似局势稳稳掌控,可陈默心底的警铃,从未停响。
因为他比所有人都清楚——
三头高阶恐惧魔王逃窜不是溃败逃命。
是战略性散开蓄势。
地底虚空夹缝,遥远暗影位面边缘。
三道漆黑魔影悬浮在混沌黑雾之中,正是从祖尔遗迹遁走的三大高阶魔王。
它们身躯带着伤势,魔血未干,眼神却无比阴寒、狂热。
“诡异的肉身武道……不受魔法规则、不受邪能侵蚀、不惧精神幻煞。”
“这片位面,竟会闯入这种异位面怪物。”
它们依旧不懂什么武玄、什么破虚。
但它们通过生死对战,得出了最恐怖的判断:
此人身躯战力,已超越艾泽拉斯本土所有单体强者,直逼天灾王座层级,甚至更高。
为首魔王低声嘶吼:
“正面无法斩杀,阵法无法禁锢。”
“常规阴谋全部失效。”
“普通恶魔兵力,再多也只是炮灰。”
第二头魔王冷声道:
“那就放弃普通手段。启动预留的终极仪式。”
第三头魔王目光投向无尽虚空深处,敬畏又狂热:
“借虚空余威,引渡一缕暗影本源。”
“不求斩杀异位面武者。”
“只求——强行拉高这片世界的黑暗层级。”
一句话,暗藏灭世杀机。
它们打不过陈默,破不了守护。
那它们就升级战场。
把普通燃烧军团之乱,升级成暗影界外溢、虚空裂隙松动的大灾变!
只要艾泽拉斯黑暗层级抬升,位面壁垒变薄。
届时……
暗影界的风声会吹过来。
典狱长的目光,会落向这里。
为首魔王缓缓展开蝠翼,邪能在掌心凝聚漆黑的虚空符文:
“他不是守护这片世界吗?”
“那我们就把他要守护的世界,直接拖入终极深渊。”
“我倒要看看——”
“半步踏足更高维度的异位面武者,如何单挑整个虚空黑暗!”
暗处凶机暗藏,滔天风暴,已然在无声无息中酝酿。
而此刻的艾泽拉斯大陆。
阳光明媚,军民齐心,联防严密。
所有人都以为,最凶险的魔潮已然过去。
唯有陈默伫立荒原,望着遥远的虚空天际,眼神愈发深沉。
他知道。
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