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贵妃·第一百五十四章
天是灰青的,像蒙了层将醒未醒的雾。我醒在他怀里。他一条腿压着我,手还扣在我腰上,像怕我夜里化了。我动了动。他跟着就醒,不睁眼,先把我往怀里又按了按。那里,又硬了。他晨起时总这样。我“嗯”一声,不是躲,是应。他翻身覆上来,没说话,只把唇落在我喉间。我仰起头。天光从帐外渗进来,极淡,像谁把夜从我们身上慢慢揭走。
送饭的人到院门外就停了。我听见木盘轻轻搁在石阶上的声。没人敢进。他像没听见,只把我抱到床边,就着昨夜的黏,又慢慢进来。我“啊”了一声。晨早的身子最软,我里头还湿着,热得发滑。他进得极慢,像要把这一整日都从这第一下里铺开。我抓着他的臂。他的肌肉在光里绷着。我抬头看。他额上已有汗。这宫里,除了我,谁见过他这样。我忽然笑。他问:“笑什么?”我说:“笑她们都走了,真剩我们两个。”他也笑,腰下一沉。我“啊”得高起来。他道:“那便叫她们都听一听,贵妃是怎么给朕叫的。”我咬唇。他偏不。他一下下,越深。我把脸埋进他肩。他的肩也湿了。我们像两条刚出水又搅在一处的鱼。
早饭是在廊下吃的。我披了件轻薄的旧衫,没穿亵裤。他看了一眼,说:“就这么吃。”我低头,粥是温的。我吃一口,他便从后头贴上来。我腰一软,粥差点洒。他掀了衣摆,就那般进来。我扶住栏杆。院门关着,外头极静。他的手掌覆在我小腹上,把我往他怀里按。我像站在日头下,被他从后头贯穿。那酥麻,从尾骨往上爬。我“嗯”着,还要顾那碗粥。他偏在耳边说:“好好吃。别洒了。”我哪还吃得下。他动得不算狠,可每一下都深。我到最后也没喝完。只记得那碗粥,慢慢凉了。凉得像我身后那根,还烫着。
我们在院里来。他把一方旧毡铺在殿后那排雪里青旁。我躺下去时,闻见土和菜叶的气。那气,混着他身上的龙涎,奇异地好闻。他先不来。他亲我。从脚踝,往上。我像一株菜,被他一点点剥开。风吹过来。我的腿自己打开。他笑我:“你倒急。”我不答。他埋下头。我“啊”得连腰都弓起来。他舌头软,又烫。我像要化了。我拿手去推他,又把他按得更深。那快活,像从地底长出来,顺着腿根,直往心里钻。
午后,我们回殿里。床上已乱得不成样。他躺下,我跨上去。他像看不够。我手撑着,慢慢坐。那物顶到极深。我仰起脸。他抓我的乳。我上下动。他掌着我的胯,帮着我。我最后软下来,伏在他身上。他还不射。只把我翻下,又弄。我数不清这一日来了几回。只记得日头从窗东移到窗西。外头送饭的人又来过。他没停。我也没让。这皇城,像被我们关在院外。院里的草,都像被我们喘湿。
天快黑时,他抱我进浴桶。水是温的。我背靠着他。他倒不急着再要。只拿帕子,一寸寸替我擦。我累极,却还想要。我回头看他。他懂。也不擦我下头,就那般,在水里进来。水花“哗”地漫出去。我“啊”着。他吸我耳垂。我像坐在一片温水做的云里,被他从里到外,反复煮。那不是做。是把我整个人,从上到下,都炼成只为他开的东西。
这一夜,他没回前殿。我不知明日,后日。也不问。他许我三天。我便三天。我不是皇贵妃。不是阿草。我是他的。是一块被他焐了三世,终于肯彻底软下来的泥。我缠着他。像藤。像这皇城里,最不要命的一夜春。外头,更声远远地响。像从别的世界来。我不听。我只听他在我耳边,喘着,像要把我吞进去。我到了。又到。像浪。浪打过来,我不逃。我笑着,哭,攀着他,一遍遍,把自己全给他。最后,我什么都流尽了。只剩他。还在我里面。那么满。那么热。像这宫里,唯一真的。我,就是他的。继续。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