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撕开裂缝之后,周遭的一切温柔假象,都变成了精准刺向我的利刃。
我彻底看清了两人的野心,也终于读懂了陆屿急切推进婚礼的真正目的。
他从来不是想娶我、想护我余生安稳。他是想借着这场盛大婚礼,名正言顺接手苏家的产业资源,彻底绑定我名下所有资产。
我自幼体弱,父母心疼我,早早将苏家半数不动产、股份资产划归到我个人名下,只盼我余生无忧、衣食顺遂。这些旁人穷尽一生也触碰不到的财富,成了陆屿步步为营、隐忍三年的终极目标。
他笃定我命不久矣。
只要与我成婚,待我离世,我名下所有资产,便会顺理成章成为他的婚内财产。届时,他手握苏家资源,携着苏晚和腹中孩子,便能坐拥一切,名利双收,圆满一生。
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落,落在精致的婚礼画册上,页面上洁白的婚纱圣洁优雅,裙摆层层叠叠,温柔浪漫。
陆屿坐在我身侧,指尖轻轻划过画册的婚纱款式,嗓音温柔缱绻,眼底却藏着毫不掩饰的算计。
“清鸢,我帮你选了极简的主纱,衬你的气质,干净又温柔。婚礼定在初夏,天气刚好,不冷不热,你身体也能承受得住。”
他转头看我,眼神深情得无可挑剔,仿佛真的是满心满眼都是我的痴情之人。
“等我们领证成婚,我会把所有资产都和你绑定,往后你的一切,我替你好好守护。”
多么动听的承诺,多么完美的谎言。
我垂眸看着画册上洁白的婚纱,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冰冷的笑意,温顺又乖巧,完美复刻着往日的模样。
“好,都听你的。”
我语气轻柔,毫无半分异议,乖乖配合他的所有规划。
越是急切想要得到的东西,我越要亲手让他彻底落空。
苏晚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手里捧着温热的温水,看似安静恬淡,目光却始终若有若无地落在陆屿身上,带着隐秘的占有和警惕。她如今身孕渐稳,身形尚未显怀,依旧能完美伪装柔弱懂事的模样,继续扮演着贴心懂事的好姐姐。
“妹妹真的好福气,陆屿哥事事都把你放在心上。”她轻声感慨,语气软糯,眼底却藏着尖锐的嫉妒,“换做别人,怕是早就熬不住这几年的辛苦陪伴了。”
我抬眼,淡淡瞥了她一眼,笑意温顺,眼底却一片冰封:“是啊,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有你这个姐姐,还有陆屿。你们都事事为我着想,为我操劳。”
字字句句,皆是夸赞,落在两人耳中是受用的顺从,落在我心底,是极致的讽刺。
他们享受着我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感激,享受着外人的赞誉称颂,一边演戏,一边暗中蚕食我的生命、掠夺我的人生。
接下来的几日,两人愈发肆无忌惮,几乎卸下了所有防备。
陆屿白天陪我挑选婚礼场地、敲定宾客名单,温柔体贴,面面俱到;夜里便借着加班的名义,悄悄外出与苏晚私会。
苏晚白日里温柔照料我的起居,替我熬汤送药、整理衣物,夜里却会躲在房间里,和陆屿彻夜聊天,规划着他们未来的三口之家。
我冷眼旁观,默默记录,不拆穿、不打扰、不流露半分异样。
我甚至主动宽慰他们,给他们足够的安心。
夜里陆屿晚归,我从不追问去向,只温柔叮嘱他注意安全、早点休息;苏晚偶尔心绪不宁、神色恍惚,我主动让她多休息,包揽细碎小事,体谅她的辛苦。
我的愈发温顺、愈发依赖,让两人彻底放下了所有戒备。
他们笃定我依旧是那个天真懵懂、被温情蒙蔽双眼的病人,永远不会察觉这场温柔骗局背后的肮脏阴谋。
他们以为自己胜券在握,以为这场漫长的演戏,终将换来他们梦寐以求的圆满结局。
却不知,我早已布好棋局,静待他们一步步踏入我亲手设下的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