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地下B3层的灵能实验室门开了。
秦烈走进来，把风衣一脱，直接走到主控台前坐下。
他看着屏幕问：“昨晚说的算法，跑通了吗？”
陈博士坐在椅子上，头发乱糟糟的，眼镜都快掉了。
他打了个哈欠，敲了下键盘，屏幕上出现一个绿色进度条。
“通了。”他说。
“我用了你在模拟战里的预判数据，重新做了系统，现在这个训练程序能跟着你的灵力变化自动调整。”
秦烈没说话，眼睛盯着屏幕上的波形图看。
那上面有他大脑在战斗时的数据记录，有一段高峰特别高，是他强行逆转灵力的那一瞬间。
“先试第一个模块。”他说。
陈博士点点头，按下了回车键。
实验室中间的训练舱慢慢升起，舱门打开，银色的数据线垂下来，连着一套黑色外骨骼和秦烈带来的“天镜”系统。
秦烈站起来走过去，检查每一个接口。
他用手摸了摸连接口，确认没问题后，脱掉外套，露出紧身作战服，他戴上手环，说了声：“接入。”
舱门关上，外面的声音没了。
秦烈闭上眼，意识进入系统。
他感觉自己的灵力变得清楚了，像水流一样顺着身体运行，不再乱窜。
屏幕上，他的状态曲线一开始抖个不停，后来慢慢平稳，最后变成一条直线。
“初始适配率67%。”陈博士看着数据说。
“还有提升空间，能量没完全闭环，有点漏。”
“继续。”通讯器里传来秦烈的声音。
“加大反馈强度，我要靠近极限。”
陈博士开始调参数，额头冒汗。
他提高了神经耦合度，又加了一段节奏波，想让秦烈的身体和系统同步。
训练舱里亮起蓝光，在秦烈身上流动。
他的身体微微发抖，这是灵力和科技对抗的表现。
每一次呼吸都有压力，但还能控制。
十分钟后，秦烈睁开了眼睛。
他的瞳孔闪过一丝蓝光，很快消失。
“适配率升到82%了。”陈博士松了口气。
“但实战要求是90%以上，低于这个数，打硬仗会出问题。轻则受伤，重则神志受损。”
秦烈走出训练舱，擦了擦汗。
他活动肩膀，感觉体内有股力量在帮他修复经脉，很舒服。
“问题是节奏。”他说。
“修仙讲究自然流动，机器讲究精准控制。两者不一样，得有个过渡阶段，让人既能保持直觉，又能用系统辅助。”
他看向陈博士：“准备第二批测试的人。
我要看不同体质的人用了这套系统的反应，特别是新手，风险高，要重点观察。”
陈博士打开档案，空中浮现出十二个名字，每人后面都有生理数据。
“已经选好了。三人有旧伤，需要监控，两人灵脉天生狭窄，负荷不能太高。”
“带他们去二号试训场。”秦烈穿上风衣，。
“我亲自教。”
二号试训场很大，天花板很高，上面挂着很多感应器。
地面软硬合适，能吸收冲击。
四面墙都是传感器，记录所有动作。
几个年轻战士已经在等了，穿着迷彩服，手里握着武器，手心出汗，手指发白。
他们看到秦烈进来，全都站直了，眼神紧张又期待。
秦烈扫了一圈，停在一个瘦高的年轻人身上，林晓风，特招生里的尖子，眼神锐利。
“别紧张。”秦烈说。
“你们不是来受罪的，是来变强的，这套系统能让你们三天走完别人三年的路，前提是听指挥。”
他抬手，掌心出现一团蓝色灵力，圆圆的，像个小球，里面还有光流转。
“以前修炼靠悟、靠运气，一步错，十年补。”他散掉灵力。
“现在不一样了，我们有数据，有算法，有标准流程。修行不再是玄乎的事，是可以复制的技术。”
“接下来我演示‘人机同频’的关键。”他边走边说。
“记住三句话，呼吸同步，意念提前，收放有度。”
他走到一名战士身边，把手放在对方肩上。
那人身体一僵，接着感觉到一股暖流顺着经脉往下走，原本堵住的地方一下子通畅了，整个人轻松不少。
“感受它。”秦烈低声说。
“不要抵抗，让它带着你走，就像水往低处流。”
战士睁开眼，满脸惊讶。
“很好。”秦烈收回手。
“戴头盔，开始第一轮训练。”
大家戴上头盔，训练场响起轻微的电流声。
有人闭眼专注，有人咬牙坚持，有人额头青筋跳动，像是在和体内的力量打架。
突然，秦烈大喊一声：“停下！”
赵小龙跪在地上，外骨骼卡住了，关节锁死，脸色发白，喘得很厉害，眼里全是挫败感。
秦烈走过去扶他起来，手掌温暖有力。
“急什么？”他说。
“修仙是长跑，不是短跑，你想一下子冲到顶，只会把自己搞垮，越想快，越容易倒。”
赵小龙低头不语，拳头攥得紧紧的。
“你看那边。”秦烈指向一个老兵，那人动作慢，但每一步都很稳。
“人家半个月才找到节奏，你几分钟就想突破？丢不丢人？”
老兵笑了笑，继续练习。
秦烈转身对陈博士说：“调参数，难度降一级，加渐进式加载。
第一阶段练感觉，第二阶段练引导，第三阶段再融合，别让他们一口吃太猛。”
“已经在改。”陈博士盯着平板。
“二十分钟后更新。”
“等不了那么久。”秦烈看了眼手表。
“仙界裂缝越来越大，时间不够，我们必须尽快把这支队伍练出来。”
他看向墙上的大屏，外面天色阴沉，城市空荡，警灯闪烁。
他知道，真正的战斗迟早会来。
“休息十分钟。”他说。
“然后第二轮，这次我要看到动作连贯，不准卡顿。”
大家摘下头盔，有的喝水，有的聊天。空气里有汗水和机油的味道。
秦烈没歇。
他站在屏幕前，看着外面的天空。
陈博士走过来，递上一份报告。
“第二轮数据出来了，平均适配率85%，最高91%，林晓风表现最好，反应速度接近你早期水平。”
秦烈接过报告，快速看完，嘴角微微一扬，笑得很淡。
“不错。”他说。
“通知后勤，给这几个孩子加餐，吃饱了，才有劲往前冲。”
他放下纸，看向训练场。
大家已经重新戴好头盔，安静等待。
“准备最终测试。”他说。
“我要看看这套系统，能不能扛住真正的压力。”
陈博士一愣，马上明白过来。
他快速操作，启动最高级别模拟程序。
灯光熄灭，红光亮起。
空中出现一群虚拟敌人，面目凶狠，拿着怪刀，身上冒着黑火，速度快得像影子。
警报响起：“检测到高强度敌意”“多目标锁定”“防御系统启动”。
秦烈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疼痛让他更清醒。
他盯着那些幻影，眼神如刀。
他知道，这不是演习。
这是未来。
战斗，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