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缓缓下降,数字一层层变低,灯光很暗,只能看见微弱的光在闪。
秦烈站在电梯中间,镜子里映出他的脸。
他身材瘦但结实,穿着黑色风衣,袖口有点灰。
他抬手整理领子,手指碰到腰间的玉佩,这块玉从小戴到大,能感应危险,现在它有点发热,说明附近有问题。
到了地下七层。
门一开,冷气吹进来。
空气里有铁锈和烧焦的味道。
这里是“归墟”基地,藏在昆仑山底下,是科技和灵力结合的地方。
陈博士站在通道尽头。
他穿着脏实验服,头发乱,眼镜歪在鼻子上。
看到秦烈来了,他推了下眼镜,声音沙哑:“数据出来了,第七次模型成功了。”
秦烈没说话,走到操作台前。
他问:“防护服还能用几次?”
“不能用了。”陈博士扔过来一个平板。
屏幕上全是红色警告。
“你上次穿越时身体受伤严重,神识超负荷1.8倍。现在的装备扛不住空间压力,穿久了会精神崩溃。”
秦烈看完数据,眉头皱紧。
他说:“那就改。”
“要轻便、贴身、安全?”陈博士冷笑一声,打开一个银灰色盒子。
“新材料,比原来轻40%,更结实。
里面加了神经感应层,能跟着你的灵力节奏自动调节。
简单说,它会学你怎么动,最后像长在你身上一样。”
秦烈接过盒子,摸了一下。
开始是凉的,像石头。
接着变得柔软,好像有生命一样。
“试试吗?”
“等你很久了。”陈博士指向旁边的黑色舱体。
“这次不是硬扛,是要让你和装备同步,不是你穿它,是它变成你的一部分。”
秦烈脱掉风衣,露出里面的作战服。
他走进舱体,躺下,四肢被带子固定住,咔嗒一声,门关上了,四周黑了,只能听见心跳声。
耳机里传来陈博士的声音:“开始测试,第一轮,静态适应。”
嗡——!
一阵震动传来,像是从地底发出的。
秦烈感觉身上盖了一层膜,刚开始很僵,不听使唤。
过了三秒,这层膜慢慢软了,贴着皮肤,跟着呼吸一起一伏,就像第二层皮肤长出来了。
“怎么样?”陈博士问。
“还好。”秦烈说,“没有不舒服的感觉。”
“好,接下来动态测试。”陈博士说。
“我会模拟仙界的环境波动,你要配合调整呼吸和灵力运行,记住,别对抗,要融合,出错了,伤的是你自己。”
秦烈闭眼,明白意思。
以前靠装备硬撑,现在要和装备融为一体,一旦失控,灵力反冲,轻则受伤,重则昏迷。
“三、二、一,开始。”
灯突然变成紫红色,整个空间像被搅动。
四面八方传来巨大压力,像山压下来,又像要被撕碎。
秦烈集中精神,引导灵力在体内流动,和装备产生共鸣。
第一次,失败。
警报响起,能量倒灌进脑子。
秦烈眼前发黑,嘴里发苦,冷汗直流。
“停。”他说。
“别急。”陈博士快速操作屏幕。
“系统开始学习你的节奏,再来一次,这次注意把灵力沉到脚底。”
秦烈深吸一口气,放松身体,慢慢把力量往下引。
他知道这一关必须过,不只是技术问题,更是意志的考验。
第二次,失败。第三次,失败。
第四次……
汗水顺着脖子流进衣服,冰凉刺骨。
每一次尝试都像在生死线上走。
他脸色越来越白,嘴唇没了血色,但眼神却越来越亮。
他在找那种感觉,装备不是负担,而是身体的一部分。
第五次,失败。
第六次……
第七次。
没有警报,没有眩晕。
震动传到身上,被装备吸收,形成保护罩,秦烈睁开眼,目光清澈,嘴角微微上扬。
“成了。”
“确实成了。”陈博士摘下眼镜擦了擦,声音有点哑。
“启动就贴合,反应快到几乎没延迟。这套系统远超旧款。
还能监控身体状态,自动修复,甚至能在极端环境下自我再生。”
舱门打开,秦烈坐起来,动作流畅。
身体轻松,关节灵活,像换了副新身体。
他站起来,走路稳当,落地无声。
“手环呢?”
陈博士递来一个银灰色的手环,表面光滑,能看到人影,又有细小的光纹流动。
“戴上就行。”他说。
“连着你的玉佩,想开护盾就开,你在外面遇到危险,我这边能实时看到你的位置、生命体征和周围环境。”
秦烈戴上,大小刚好,贴着皮肤,像天生就该戴在那儿。
他握拳,感觉到一股电流在指间窜动,灵力和装备完成了连接。
“谢谢。”
“谢什么。”陈博士摆手。
“这是工作,不过你真够狠,刚才那些测试换别人早就倒下了,你还笑得出来。”
秦烈没回答,走到镜子前整了整衣领,穿上黑色风衣。
下摆遮住手环,只露出腰间的玉,颜色青灰,带着淡淡云纹,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
“时间差不多了。”他看了眼手表。
“两小时后出发。”
“去吧。”陈博士盯着屏幕。
“小心点,这才刚开始,后面更难。昨晚监测到仙界北边天阙门有异常,可能封印松动了。
开会的时候别光听他们说,盯紧各国的动作。”
“知道。”秦烈转身往外走,脚步坚定。
“有你在,我不怕。”
走出实验室,走廊灯光暖黄,照在肩上。
他一步一步往前走,每一步都很稳。
手环微微发热,是系统完成自检的提示。
他想起周扒皮那张严肃的脸,想起全国正在种的灵草。
荒地变绿洲,死土生新芽,一道防线正在建立,但现在,他要去另一个战场。
国际高层会议。
那里没有枪炮,但比战场还危险。
各国盯着华夏,等着看能不能守住“守护者”的称号,这不是分享技术的茶话会,而是决定未来百年格局的关键。
秦烈清楚,这场会议不只是谈技术,更是争信任,谁掌握核心算法,谁就有通往更高世界的话语权。
美国一定会提“公开审查”,欧洲会要求“联合监管”,日本可能会拿“伦理问题”拖进度……他不紧张。
因为他背后是十四亿人,是一个国家的信任,是五千年的文明传承。
电梯上升,数字跳动。
门开了。
外面停着专机,夜风吹得衣服猎猎作响。
几名特战队员列队等候,身穿黑色作战服,戴着面具,看到秦烈,齐刷刷敬礼,动作整齐有力。
秦烈回礼,大步走上飞机。
登机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基地的方向。
灯火通明,埋在山里,却像星星一样亮,照亮前路。
他转过身,面向夜空,迈步前行。
风很大,吹着沙和霜,但他走得稳,像山一样不动,像碑一样挺立。
不是一个人拼命,而是替所有人扛着重量。
不是闯入未知的旅人,而是为众人开路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