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安注意到季长卿手中被捏皱的悔恨书,朝他摊开了掌心,挑了挑下颚,示意他将手中的悔恨书交给他
季长卿面中抽搐了一下,皮笑肉不笑的将手中的悔恨书轻放在了江景安手中,恭敬的朝江景安身后站着的温清言行了个礼
“殿下”
柳白金也跟着唤了声:“殿下”
江景安握着手里的悔恨书,回过头,摊开展示给温清言看,笑的见牙不见眼
“殿下您瞧,这便是长卿兄给我写的八千字悔恨书,还是用甲骨卜辞写的,可见诚意至深”
季长卿有些难堪的:“喂”了一声
柳白金有些好笑的将自己的手贴在自己的眉心处,低笑了两声
温清言看着江景安将有些皱巴的悔恨书摊开,零星的看懂几个汉字,但还是认同了江景安的话
“确实很有诚意了”
江景安一脸认同拍了拍季长卿的肩膀
“长卿兄,你这般用心真是叫人意外,我江景安何其幸也,能叫你如此费心”
紧接着感慨一声
“真没想到长卿兄这般博学多才啊,当真是叫人又惊又喜,正巧东宫侍读的位置仅有两位,委屈您给殿下当个侍读如何?”
季长卿满脸震惊:“什么!?”转头瞧向真的在认真考虑的温清言,魂都要吓飞了,连忙跪下
“殿下!万万不可啊!属下,属下”季长卿闭了闭眼,憋的耳根都红了:“写的是汉字啊!”
江景安瞧着季长卿这副样子,拍了几下温清言的肩膀,乐的不行
“哈哈哈哈哈,殿下,你看他耳根都红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温清言也不免觉得有些好笑:“嗯,瞧见了”
季长卿尴尬的都要无地自容了,有些恼羞成怒:“我那是热的!”
江景安贱嗖嗖的重复了一遍季长卿的话
“我那是热的~”
柳白金没憋住笑了出来,被季长卿瞪了一眼,抿了抿唇移开了视线,只不过依然没压住不断上扬的嘴角
这样其乐融融的氛围在东宫并不多见,瞧着这样的场景
莫名让温清言有些......高兴
温清言弯眸轻咳了一声,取下腰间挂着的折扇,轻点了一下江景安的额头
“好了,说正事”
力道不重但江景安还是下意识‘哎呀’一声,伸手摸摸自己的额头,弯了弯眸,随后大发慈悲的跟季长清说了复职一事
“长卿兄,我允许你回来上职了,怎么样感不感动?”
季长清感恩戴德的问候了江景安身体是否安康
“感动,不知小主身体近来可好,是否需要帮忙寻个太医瞧瞧脑子?”
江景安回绝了季长卿的好意
“不必了,多谢长卿兄的好意,不过”
顿了顿,眼底带上了些许笑意
“长卿兄,你写悔恨书用的若是汉字的的话,未免有些太草率了吧?”转头瞧向温清言“殿下您说是不是?”
温清言同江景安对视一眼,瞧着他一副憋着坏的神色,忍俊不禁道
“嗯,重写,孤也要看”
季长卿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
“重写?!”
温清言点点头:“嗯”
季长清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八千字吗?”
温清言:“嗯”
季长卿颓然的带着自己疑似甲骨卜辞的悔恨书离开了
江景安见季长卿一副天塌了的模样,心情颇好的拉起了温清言的手
“殿下,今日兴致颇佳,晚膳我给您做如何?”
温清言微微僵了一下,面色有点凝重貌似想起来不好的回忆,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嗯”
柳白金闻言弯了弯眸,一副惊喜的模样
“江小主还会做饭啊?”
江景安顿时换上一副得意的模样
“是啊,我从小到大都是自己做饭吃的”
柳白金一副期待的模样:“那小主做饭应当很好吃了”
他高兴的太早了
柳白金没想到温清言会邀请他同屋内候着的宫人一起吃,难免有些受宠若惊
入口的瞬间差点吐出来
这是什么味道?
柳白金惊恐的看着盘中卖相还行,味道却宛如军营金汁改良版的清蒸鲈鱼,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悄悄瞧了一眼温清言,见他泰然自若的往嘴里塞了两口,神情仅是有些微妙,便咽了下去,还张口夸了江景安两句
“味道,尚可”
柳白金:该说不愧是殿下吗?
温清言话落的瞬间,屋内面色凝重的宫人纷纷开始恭维起了江景安
“小主,您这手艺,怕是御厨尝了都得拜您为师”
“是啊,菜香入口,胜却人间无数宴席”
“寻常食材经您手,仿佛成了席上珍馐般让人回味无穷啊”
“小主手也太巧了些,仅是家常菜,吃着却比山珍海味还暖人”
江景安被夸美了,面上的笑压都压不住
“低调低调,那有你们夸的这样好啊,你们要喜欢,我再给你们做些”
见江景安转身又要进御膳房,众人大惊失色
还是温清言伸手拉住了他
“不用,让他们尝尝味便好,吃食自有宫人备,不必亲历亲为”
柳白金连忙接话道
“是啊,小主,尝尝即可,若是吃惯了,日后还得了啊”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柳白金笑着将人引到桌前坐下
“小主,先别忙活了,要吃什么奴让人给您备即可,您先陪殿下用膳吧”
江景安坐下的瞬间,众人纷纷起身将自己的碗筷收走,给江景安备上了新的碗筷,逃似的退了出去
江景安有些困惑:“他们怎么了?”
温清言给江景安夹了一块鱼肉:“许是觉得好吃,同别的宫人炫耀去了吧”
江景安将温清言夹过来的肉塞近自己嘴里,嚼嚼嚼,俨然一副被夸美了的模样,满脸自信的认可了温清言的话
“都说了低调了,哎,真是的,要真这样喜欢,下回再给他们做便是”
温清言轻轻‘嗯’了一声
还没走的柳白金:?
屋外偷听的宫人:?